她有这么年轻的姑姑吗?
“没错。”哥伦比娅说,“因为多托雷自己说过,我就像他的妹妹一样,而你,就像他的女儿一样,按照人类的伦理关系,我算是你的姑姑吧?在你小的时候,我经常上多托雷那边,我们偶尔能见上面。你还记得吗?当时你叫我蝴蝶姐姐。”
说着,她话锋一转:“但是桑多涅让我最好不要沉浸于这种过家家的游戏,阿蕾奇诺也劝我不要再去多托雷的实验工坊,就连罗莎琳也赞同她们的说法,所以渐渐的我就不再去多托雷那边了。”
珀尔:“……”
难怪说有点眼熟。
等等,她认识多托雷老师?
“你认识老师?”珀尔抓住了关键所在。
“你说多托雷吗?那确实认识。”哥伦比娅点头。
“老师跟你说我就像他的女儿一样?”
“是的。”
肩膀一塌,珀尔垂下脑袋,面如死灰。
她果然做了多余的事情!
老师,不……父亲大人愿意原谅她吗?
“你怎么了?”少女悄悄靠近,歪了下头说,“你现在给人的感觉,就好像……不小心捅破了天。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毕竟老师就是她的天啊。
“别担心。”哥伦比娅把手放在她的肩头,“有人说过,天塌了还有高个儿的顶着。”
珀尔:“……谢谢。所以,你和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呢?应该不是亲兄妹吧?”
“是同事。”
“……”
好复杂的同事关系。
同事……是做什么工作的同事呢?
哥伦比娅看着也不像是医生。
尽管珀尔装聋作哑,从不曾探听老师多托雷的秘密,可相处的时间太长了,她也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一些与老师的真实身份相关的信息。
就比如,有人会称呼他为“博士大人”。
博士,难道是老师的学历吗?
怎么会有人让别人将自己的学历挂在嘴边当尊称呢?那也太自恋了。
所谓的“博士”,大概率是个代号。
就像有人称呼斯卡拉姆齐为“散兵大人”一样的代号。
医院里的“保安”和“护工”,也会提到“愚人众”这个名字,自吹自己在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的手下工作,前途无量。
“愚人众”恐怕就是老师所在的组织。
第二席是他在那个组织所处的地位。
知晓老师真实身份的人,此刻就在眼前。而且,对方在那个组织里的地位和老师应该相差不多,所以不会因为畏惧而选择隐瞒。
好几次话到嘴边,珀尔都忍住了。
没有老师的允许,她是不会去打探他的秘密的。
“你怎么了?”哥伦比娅冷不丁出声道,“你看上去似乎很想说什么,但碍于现实的处境选择了闭口不言。你很害怕你的父亲吗?”
有时候,她真怀疑,对方真的看不见吗?
“不是父亲。”她否认道,“也不是害怕,我只是,不想辜负老师的信任。”
“是吗?”哥伦比娅仰头望天,“看来人类的师生关系也很复杂。唔,我要走了。”
说完,她站了起来。
珀尔也紧跟着起身。
“谢谢你的面包。”少女向她挥了挥手,“有机会,我请你一起去桑多涅的茶话会,珀尔。”
说完,对方就飘着离开了。
珀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:难道她,也不是人类吗?
她恍恍惚惚地回到了那栋白色建筑。
“老师?”
刚回去,她就碰到了多托雷。
蓝发青年转过身来,语气平淡地开口道:“你最近倒是很喜欢出门。”
“不,我不是喜欢出门,只是老师近来都不在医院,我太无聊了。”
说着,她径直走上前去,紧紧抱住了他。
硬邦邦的,像一块铁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颤着声音说道,“上次……是我说错话了。我没有其他意思,我只是想要向老师表达我的爱。可是我太笨了,做了多余的事情,请您原谅我吧,老师。”
冰冷的指尖捏住她下巴,将她轻轻抬起。
泪水在眼眶里转悠。
男人伸出手,用指尖擦了擦她泛红的眼角:“珀尔,你的年纪也不小了。身为成年人,你该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,而不是想着撒娇糊弄过去。仅此一次,下不为例。”
说完,他松开了她的下巴。
身形一晃,珀尔微微睁大眼睛,目送着青年转身离开的背影,心脏怦怦直跳。
所以,那件事,算是过去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