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贤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嗣妃 > 98、番外??生趣1
    “嘶!”反而被人狠狠咬了嘴唇,瞬间破皮流血,腥咸蔓延时,她本能地出声呼痛,却被对方趁虚而入……

    次日,嗣侯叫管家封住院墙下的狗洞,免得她哪日翻墙回来时,再碰见那个叫她招架不住的封氏女。

    那姓封的看起来柔弱温顺,背地里却有两幅面孔,钻狗洞偷跑出去玩的事,季桢恕一直知道;。

    姓封的母亲和季桢恕母亲是故交,姓封的借住在此养病,平日待在随心院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偶尔见了人也是举止得体,规矩有礼,却私下是个晚上钻狗洞偷跑,在外一玩儿就是通宵达旦的主。

    这样玩,导致她在十分养人的四方城养病半年至今,病情仍没有太大好转。

    在季桢恕看来,那姓封的女子压根就是脑子有病,之所以养不好病,是大夫给她看错了地方.

    “阿嚏!”

    “……阿嚏!!”

    夜半,子初,后院临巷的青砖墙下,姑娘狗洞钻到一半,忽然捂住口鼻猛打两个喷嚏,罢了抽抽鼻子继续手脚并用往外爬。

    “傻悫季行简,”成功钻到狗洞外,姑娘拉来杂物盖好洞口,嘴里念念有词:“堵住洞口难道就能堵住姥姥的出路?哈,殊不知你姥姥我有的是——”【1】

    一转身,姑娘吓得倒抽冷气,咬了舌头。

    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,半边身体隐没在夜色里,不胖不瘦,不高不矮,月色直裰外罩深色绒边半袖,正直勾勾盯着姑娘看。

    “你有病啊!”封锦读捂着心口跌靠到杂物上,咬牙切齿,恨不能一脚踹在对方脸上的样子。

    夜色里的人不紧不慢向前几步,腰间玉佩随着动作发出悦耳击鸣,“有病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封锦读嘴唇轻动,竟然反驳不出来,对,我有病,我活该。

    季桢恕无视她的小动作,再向前几步:“我其实很想问问,你每天白日吃药治病,夜里吃酒玩牌,身体受得住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这吓唬人的狗鳖果然是季桢恕,封锦读爽利地翻出憋在眼眶里的一记大白眼,“受得住受不住是我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
    季桢恕淡淡道:“你花的是我的钱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封锦读狠狠一噎,唾沫呛了自己,惊天动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夜风忽而急促,吹起季桢恕衣摆,她站立不动,安静看着眼前人。

    凛冽冷风呼啸过凄凉后巷,封锦读咳嗽中不慎呛了口冷风,直接扑通跪地,给自己蜷成个大虾米。

    “喝点热水。”旁边冷眼相看的人,这才递上个巴掌大的羊皮小水壶。

    不料却被封锦读用力推开。

    她按着胸口踉跄起身,咳嗽沙哑的话语变得冷硬尖锐,挑起眼尾望过来:“真是不好意思,我这人走哪都是拖油瓶,趁还有个把月才过年,你赶紧给封兰锡去书一封,叫她将我接走。”

    推搡中热水意外洒在手上,季桢恕以为是自己把人惹恼:“对不起,你别当真,我适才只是说几句玩笑话,没有觉得你是负担。”

    她再将裹着羊皮保温的襄宝小银壶往前递,诚恳如斯:“我别的也没有,唯不缺黄白,你放开了花也花不了多少,不要生气?”

    封锦读的脸上出现瞬间空白,忽而将季桢恕的胳膊用力一推,冷嗤着错身朝巷子出口去:“有病。”

    后巷狭长,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,是季桢恕不紧不慢跟了上来:“有股流寇渗透进四方城了。”

    “关我屁事。”封锦读只想摆脱身后人。

    “你半夜独自出去玩不安全,我陪你吧?”

    事出反常必有妖,封锦读加快脚步,几乎小跑起来:“我们井水不犯河水,别跟着我。”

    回应她的,是一声尾音上挑的:“哦?”

    某个夜晚的事浮现在脑海里,封锦读脚步一慌,偏要故作沉稳:“难道你是指上次我咬破你的事?大不了回头让你咬回来,别在跟着我了,我去的地方不适合你这种人。”

    快走出后巷时,封锦读脚步一拐,钻进条隐蔽的羊肠小道。

    季桢恕瞄眼周围,紧跟上去:“你去什么地方,我又是哪种人?”

    窄道仅容一人通过,最窄处还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,封锦读轻车熟路躲开上面伸出来的直角墙体,没做应声。

    季桢恕也安静下来,继续紧跟。

    窄道长得没有尽头,夜色打不进里面的九曲十八弯,有的路段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能听见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封锦读正想办法如何摆脱身后那个莫名其妙的狗皮膏药,忽有一活物从脚下窜过。

    “!!”她惊恐中连往后退,砰地撞到身后人。

    身后人不动也不躲,甚至硬硬的……凉凉的。

    “季行简?”封锦读定住不敢动,人生二十几年来听过看过的所有鬼神故事,一瞬间全涌上脑袋,天灵盖都要吓飞出去了——

    一直默不作声跟在后面的人,真是古板无趣的季桢恕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