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离婚:11:老婆夸我做的棒!
次卧门关上时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像某种序幕拉开时的提示音。
沈郗抱着孟夕瑶,就想大步流星地往床边走去。
孟夕瑶再次发号施令:“放我下来。”
沈郗抱着孟夕瑶,背抵着门板,将怀里的人轻轻放下来。
她的动作很小心,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,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渴望。
孟夕瑶的脚尖刚触地,沈郗就迫不及待地吻了上来。
孟夕瑶抬手,压在了她的唇上,命令道:“不许动。”
沈郗伸出的手,停在了半空,整个人都僵住了,只能睁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。
她的顺从,让孟夕瑶无比的满意。
孟夕瑶笑了一下,抬手环住了沈郗的脖颈。
她没有用力,只是那样松松地挂着,仰着脸看她。
廊灯被关在门外,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光,朦胧地勾勒出两人的轮廓。
“这么乖?”孟夕瑶轻声问,声音在黑暗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,“是不敢违背,还是不会违背我的话?”
沈郗唇瓣微颤了一下。
她能感觉到孟夕瑶的身体贴着自己,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,体温和曲线都清晰可辨。
那件睡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了一边,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和锁骨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孟夕瑶歪着脑袋看她:“很想要吗?”
想要,想要的快疯了。
沈郗没有回答,可不断逸散的信息素,却出卖了她。
昏暗的房间里,冷冽的雪松味信息素,缠绕着着温暖的月桂香,开始无声发酵。
空气浮动着令人失控的味道,让人目眩神迷。
孟夕瑶低低笑了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抚上沈郗的脸颊,沿着下颌线,慢慢滑到她的喉结处。
那里正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。
“这里,”她的指尖停在那个凸起上,轻轻按了按,“很诚实。”
沈郗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。
她抓住孟夕瑶那只作乱的手,握在掌心,低头去看她的眼睛。
黑暗里,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,里面映着窗外的灯火,也映着她自己情动难耐的模样。
“姐姐,”沈郗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恳求般的颤抖,“你别逗我了……”
“我哪有逗你?”孟夕瑶无辜地眨眨眼,身体却更贴近了一些。
她的膝盖若有似无地蹭过沈郗的腿侧,真丝布料滑过肌肤,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那只被握着的手也动了动,指尖在沈郗掌心轻轻挠了挠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她凑近,温热的呼吸洒在沈郗的唇边,声音轻得像呢喃,“想看看,我的小alpha,会不会永远听我的话?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很慢,每个音节都像带着钩子,轻轻刮过沈郗的耳膜。
孟夕瑶勾着她的脖子,眼神诱惑:“不吻我吗?”
沈郗的理智在那瞬间崩断了。
她不再犹豫,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双总在说蛊惑话语的唇。
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。
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,也不是温柔的安抚,而是带着积压许久的渴望和占有欲,炽烈得几乎要将人灼伤。
她咬着孟夕瑶的下唇,舌尖强势地顶开齿关,长驱直入,贪婪地攫取着Omega口中甜美的气息。
一只手仍紧紧握着孟夕瑶的手,另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后腰,将人死死按向自己。
孟夕瑶闷哼一声,却没有推开。
相反,她仰起头,更热烈地回应这个吻。
她的手从沈郗脖颈滑到她的后脑,手指插入alpha浓密的黑发间,轻轻揪扯着,像是在鼓励什么大狗狗。
唇舌交缠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混合着逐渐粗重的呼吸。
沈郗吻得很用力,像要将人拆吃入腹。
她的牙齿偶尔擦过孟夕瑶的舌尖,引来Omega一阵轻微的颤抖,和喉咙里溢出的破碎呻吟。
那声音像最好的催化剂。
沈郗的手开始不安分。
她松开了孟夕瑶的手,掌心顺着那截裸露的肩颈滑下去,抚过精致的锁骨,停留在睡裙的领口边缘。
真丝布料又滑又薄,指尖能清晰感觉到布料下肌肤的温度,和那处柔软起伏的曲线。
她的动作顿了顿,像是在寻求许可。
孟夕瑶退开些许,两人的唇瓣分离时扯出一道暧昧的银丝。
她的气息已经乱了,胸口微微起伏,眼睛在黑暗里湿润发亮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沈郗,点了点头。
那个细微的动作,却像打开了最后一道阀门。
沈郗的手指勾住那根细得可怜的肩带,轻轻往下一扯。
真丝布料顺从地滑落,堆叠在腰间。
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刚好照亮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肌肤。
沈郗的呼吸滞住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,眼里有惊艳,有痴迷,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。
孟夕瑶任由她看着,甚至微微挺了挺胸,让那片弧度在月光下更显饱满诱人。
她天生就会挑衅人。
沈郗想。
目光垂落在她的胸口,半分也无法挪开。
“看够了?”她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情动后的微哑。
沈郗摇摇头,又点点头,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。
她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轻轻碰了碰那片肌肤。
触感温热,滑腻得像上好的丝绸。
孟夕瑶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。
那个细微的反应鼓励了沈郗。
她不再犹豫,俯身,将吻落在那片雪白上。
从锁骨开始,一寸一寸往下,留下湿润的痕迹。
她的吻起初很轻,像试探,像膜拜。
但很快,本能的冲动就压过了青涩的克制。
她开始用牙齿轻轻啃咬,用舌尖舔舐逗弄,在那些敏感的地方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。
孟夕瑶仰起头,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她的手紧紧抓着沈郗的头发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撩人。
“沈郗……”她唤她的名字,声音又软又媚,像浸了蜜,“去床上……”
沈郗听懂了。
她直起身,一把将孟夕瑶打横抱起,几步走到床边,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。
孟夕瑶陷在床铺里,墨绿色的长发散开,衬得肌肤越发白皙。
她的睡裙已经完全褪到了腰间,上半身毫无遮蔽地暴露在空气中,也暴露在沈郗灼热的视线下。
她并不害羞,反而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,像只餍足的猫。
然后抬起眼,看向站在床边的沈郗,眼神迷离而诱惑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她轻声说,伸出一只脚,用脚尖轻轻蹭了蹭沈郗的小腿,“要我教你下一步吗?”
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,彻底点燃了沈郗。
她俯身上床,膝盖分开孟夕瑶的双腿,将人禁锢在自己身下。
她的吻再次落下,这次更加急切,更加深入,几乎要将人溺毙在这场情潮里。
手也不再满足于仅仅抚慰。
它们顺着身体的曲线游走,探索着每一处敏感地带,燃一簇又一簇的火苗。
孟夕瑶的呼吸越来越乱,呻吟也越来越失控。
她不再试图保持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,而是完全沉浸在身体带来的快感里。
她的手在沈郗背上无意识地抓挠,双腿紧紧缠上alpha的腰,将人拉向自己更深处。
房间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。
月光悄无声息地移动,从床尾慢慢爬到床头,照亮了两人交叠的身影。
在某个时刻,沈郗停了下来。
她撑起身,看着孟夕瑶。
孟夕瑶的眼睛半阖着,里面水光潋滟,脸颊绯红。
嘴唇因为亲吻而微微红肿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靡艳的美。
“姐姐……”沈郗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……”
她想问“可以吗”,想问“这样对吗”,想问很多很多。
但孟夕瑶没有给她问完的机会。
Omega抬起手,指尖轻轻抵住她的唇,摇了摇头。
她抬起腰,主动迎了上去,用身体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。
那个动作让沈郗的理智彻底崩盘。
她不再思考,不再犹豫,只是遵循着本能,遵循着渴望,遵循着身体最深处的冲动,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场迟来已久的亲密。
孟夕瑶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,指节泛白。
她的头向后仰去,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,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。
那这声音刺激着沈郗的神经。
她俯身,吻住孟夕瑶的唇,将那动人的声音尽数吞入腹中。
动作却更加激烈,更加深入,像要将人撞碎,又像要将人揉进血里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,车流依旧川流不息。
但这间卧室里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只有两个人在欲望的浪潮里沉浮,纠缠,将彼此烙印在身体和灵魂的最深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浪潮才渐渐平息。
沈郗伏在孟夕瑶身上,大口喘着气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Omega汗湿的颈间。
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像是刚从一场极致的风暴里走出来。
孟夕瑶也喘息着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的手无力地搭在沈郗汗湿的背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里紧绷的肌肉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。
许久,沈郗才动了动。
她撑起身,垂眸看着孟夕瑶。
孟夕瑶的眼睛闭着,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脸上还残留着情潮未褪的红晕。
“姐姐……”沈郗轻声唤她,她舔了舔唇瓣,神情不安,“你……你感觉怎么样?”
孟夕瑶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,此刻蒙着一层水雾,显得格外迷离柔软。
她看着沈郗,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笑了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沈郗汗湿的额发,声音又哑又软:“这次……表现不错。”
沈郗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像只得到夸奖的大型犬,整个人都散发着欢快的气息。
她低下头,在孟夕瑶唇上轻轻吻了一下,然后又一下,像是不知餍足。
孟夕瑶任由她亲着,手在她脑后轻轻揉了揉。
“行了,”她哑声说,带着笑意,“再闹下去,天都要亮了。”
沈郗这才停下,却还是赖在她身上不肯起来。
她将脸埋在孟夕瑶颈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里有她留下的信息素味道,混合着孟夕瑶本身的月桂香,形成一种独特而亲密的气息。
“姐姐,”她闷闷地说,“我好开心。”
孟夕瑶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在安抚一只兴奋过头的动物。
月光继续移动,爬上两人的身体,将交叠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边。
窗外,城市的夜晚还很长。
但在这个房间里,在这个刚刚经历过一场亲密风暴的床上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只剩下两人平稳下来的呼吸,和肌肤相贴时传递的温暖。
alpha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,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满足。
“我去放水,”她轻声说,“帮你清理一下。”
孟夕瑶点点头,懒懒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郗下床,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走向浴室。
很快,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孟夕瑶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光影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她转过头,看向浴室方向。
磨砂玻璃门后,隐约能看到沈郗忙碌的身影。
明明年轻又热烈,有时候莽撞得像只小狗,但在这种事上却格外体贴。
如果不是感受过她毫无技巧的鲁莽,孟夕瑶真的要怀疑,她是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了。
想到这里,孟夕瑶轻轻闭上眼睛,唇角微微上扬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沈郗走出来,身上松松垮垮地披了件浴袍。
她走到床边,弯腰,小心翼翼地将孟夕瑶抱起来。
“水放好了,”她轻声说,“温度刚好。”
孟夕瑶靠在她怀里,任由她抱着自己走进浴室。
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时,她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沈郗很仔细地帮她清洗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她的手指滑过那些刚才被自己留下痕迹的地方时,会不自觉地停顿,耳根微微泛红。
孟夕瑶看在眼里,觉得有趣。
“你竟然还会害羞吗?”她故意逗她,“刚才不是挺能的?”
沈郗的脸更红了。
她低下头,专注地清洗孟夕瑶的身躯,小声嘟囔:“那不一样……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就是……”沈郗词穷了,索性闭嘴,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。
孟夕瑶也不再逗她。
她闭上眼睛,享受着alpha笨拙却真诚的照顾。
清洗完毕,沈郗用大浴巾将她裹好,抱回床上。
又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睡衣,帮她换上。
整个过程,她都做得极其自然,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。
等两人都躺回床上时,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浅浅的鱼肚白。
沈郗侧过身,将孟夕瑶搂进怀里。她的手臂环在Omega腰间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。
“睡吧,”她轻声说,“天快亮了。”
孟夕瑶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倦意很快袭来。
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,她感觉到沈郗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:“晚安,姐姐。”
孟夕瑶没有回应。
但她在沈郗怀里,轻轻蹭了蹭,找到了一个更温暖的位置。
然后,沉沉睡去。
窗外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洒向这座苏醒的城市。
沈郗这一觉睡得并不沉。
潜意识里像绷着一根弦,总担心小梧桐半夜醒来找不到妈妈会害怕。
所以当一阵啪嗒啪嗒的细小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时,她几乎是瞬间就醒了。
卧室里还笼罩着黎明前那种朦胧的灰蓝色光线。
沈郗睁开眼,侧耳倾听。
是小梧桐。
孩子似乎刚从主卧出来,光着脚丫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快的啪嗒声。
稚嫩的童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,软软地喊着:“妈咪……妈咪……”
沈郗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。
她像做贼似的,轻手轻脚掀开被子,赤足踩上微凉的地板。
旁边的孟夕瑶还在沉睡,呼吸均匀轻浅,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恬静。
沈郗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,探出头去。
走廊里,小梧桐正揉着眼睛,穿着印有小兔子的棉质睡裙,头发睡得有些蓬乱。
她一边揉眼睛,一边小声嘟囔:“妈咪……我要尿尿……”
她身后,Occidens也跟了出来,毛茸茸的大尾巴悠闲地摇晃着。
看到沈郗时,耳朵动了动,发出了一声友好的轻哼。
沈郗看了大狗一眼,握住了拳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,克服了基因里的恐惧,朝小梧桐走过去,弯下腰,轻声说:“hope带你去,好不好?”
小梧桐迷迷糊糊地点点头,朝她伸出双手。
沈郗将她抱起来。
孩子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和奶香味,软软小小的一团,窝在她怀里。
Occidens摇着尾巴跟在她们身后,啪嗒啪嗒跟了上来。
抱着小梧桐走进主卧的卫生间,沈郗将她轻轻放在儿童马桶上。
小梧桐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,小脸微红,推了推沈郗:“hope转过去……”
沈郗忍不住笑了,顺从地转过身,背对着她:“好,我不看。”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然后是冲水声。
过了一会儿,小梧桐软软的声音响起:“好了。”
沈郗转回身,帮她把睡裙整理好,重新抱起来,在她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亲:“要起来了?还是再睡会儿?”
小梧桐摇摇头,声音清醒了不少:“要起来的,今天要去上学呢。”
“好。”沈郗笑着应道。
因为台面太高,孩子够不着,她抱着小梧桐站在成人洗手台前。
沈郗正想去找儿童脚凳,小梧桐却眼尖地发现了什么。
“咦!”她惊喜地叫出声,指着洗手台一角,“是小恐龙。”
那里摆着一套全新的儿童牙具,牙刷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绿色小恐龙,杯子也是配套的恐龙图案。
“妈咪又给我买新的了。”小梧桐眼睛亮晶晶的,伸手去够。
沈郗帮她拿下来,递到她手里,语气里带着笑意:“哇,真好。”
两人挤在洗手台前,对着镜子开始刷牙。
沈郗挤了儿童牙膏在小恐龙的刷头上,是甜甜的草莓味。
小梧桐踮着脚,认真地刷着,嘴角很快堆起了白色的泡沫。
她从镜子里看到沈郗也是满嘴泡沫,忍不住咯咯笑起来,含糊不清地说:“hope嘴里好多泡泡,像含了一大口雪。”
沈郗含着泡沫,故意鼓起腮帮子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点头表示赞同。
然后她仰头,含了一大口水,在嘴里咕嘟咕嘟地漱口。
最后“噗”地吐出来,指着干净的漱口杯说:“你看,雪没了。”
小梧桐有样学样,也灌了一大口水,小脸鼓得像只小河豚,用力漱口后吐掉,然后得意地宣布:“我的也没了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镜子里映出一大一小带着水珠的灿烂笑脸。
刷完牙,小梧桐用毛巾擦干净脸,忽然想起什么,扭头看向沈郗:“妈咪去哪里了?”
沈郗帮她整理睡裙的领子,声音放得很轻:“妈咪昨晚看到你睡得很香,就没有打扰你。现在可能还在睡觉呢。”
小梧桐懂事地点点头,也压低了声音:“那我也不打扰她。”
沈郗心里一暖,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。
“那……”她弯下腰,与小梧桐平视,“要不要和hope一起做早餐?我们给妈咪一个惊喜。”
小梧桐的眼睛瞬间亮了,用力点头:“要!”
于是,清晨的厨房里,一场“胡闹厨房”正式开演。
沈郗从冰箱里拿出食材,两人开始“过家家”。
“我们先做水果沙拉,好不好?”沈郗问。
“好!”
孟夕瑶这里虽然是新家,但是配套齐全,甚至还有儿童安全刀。
儿童刀的刀锋是钝的,刀柄却做成了小熊的形状。
沈郗握着孩子的小手,教她怎么切草莓和香蕉。
小梧桐在幼儿园其实学过,不过还是切得歪歪扭扭的。
但是孩子极其认真,每一刀都像在进行什么庄严的仪式。
切好的水果被放进玻璃碗里,淋上酸奶,撒上一点燕麦片。
小梧桐踮着脚,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搅拌,小脸上写满了专注。
接下来是煎蛋。
沈郗开了小火,在平底锅里喷了一点橄榄油。
她抱着小梧桐,让她握着锅铲,自己则握住她的小手,指导她把鸡蛋滑进锅里。
“嗞啦——”
蛋白迅速凝固,边缘泛起漂亮的金黄色焦边。
小梧桐看得目不转睛,小声惊叹:“好像小太阳!”
沈郗被她逗笑了,带着她把煎蛋翻面。
蛋黄颤巍巍的,是完美的溏心。
最后是寿司卷。
沈郗煮了米饭,拌上一点寿司醋,铺在海苔上。然后摆上切好的黄瓜条,蟹肉棒和煎熟的蛋皮。
“来,像这样卷起来。”沈郗示范着。
小梧桐学着她的样子,小手用力将竹帘卷紧。
虽然形状有些松散,但看起来有模有样。
两人在厨房里边做边玩,笑声和食物的香气一起弥漫开来。
Occidens趴在一边,毛茸茸的大脑袋搭在前爪上,安静地看着她们忙碌。
当孟夕瑶被厨房的动静和隐约的香气唤醒,走出卧室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。
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开放式厨房,将一切都镀上柔和的金边。
沈郗穿着她的深灰色围裙,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,正弯腰耐心地教小梧桐怎么用模具把吐司压成小熊的形状。
孩子站在儿童脚凳上,小手用力按着模具,小脸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。
料理台上摆着已经做好的水果沙拉、煎蛋、寿司卷,还有两杯正在冒热气的牛奶。
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甜气息。
温暖,明亮,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。
孟夕瑶靠在走廊的墙边,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,没有立刻出声。
原本就柔软的心,在这个平凡的清晨,被这样的画面一点点熨帖温暖。
“妈咪!”
还是小梧桐先发现了她。
孩子从脚凳上跳下来,迈着小短腿跑过来,仰起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:“开饭啦。”
孟夕瑶弯下腰,将她抱起来,在她脸颊上亲了亲:“宝贝这是起了个大早,给妈妈做早餐吗?”
小梧桐伸手一指,隔着客厅指向大功臣:“还有hope!我和hope一起做的!”
沈郗抬眸看她看来,对她笑了一下:“吃早餐吧,姐姐。”
孟夕瑶挑眉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三人围坐在餐桌旁。
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倾泻进来,将餐桌照得一片明亮。
小梧桐迫不及待地指着桌上的食物邀功:“妈咪你看,水果沙拉是我切的,煎蛋是我翻的,寿司卷也是我卷的!”
她的小脸上写满了“快夸我快夸我”。
孟夕瑶拿起勺子,先尝了一口水果沙拉,然后点点头,很认真地说:“草莓切得很均匀,香蕉也没有碎掉,很厉害。”
小梧桐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她又夹起一块寿司卷,咬了一口,细细咀嚼后,继续夸:“海苔卷得很紧,米饭也没有掉出来。”
“宝贝第一次做就这么好,真棒。”
孩子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沈郗在一旁安静地看着,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。
她将煎蛋切分成小块,分别夹到孟夕瑶和小梧桐的盘子里。
小梧桐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讲着幼儿园里的事,孟夕瑶耐心地听着,偶尔回应几句。
沈郗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微笑,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,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所填满。
如果家庭是这样的话,其实结婚也没有那么可怕的,对吧。
就在这时,小梧桐忽然停下了讲述,小脑袋歪了歪,视线定格在孟夕瑶的脖颈侧方。
“咦,妈咪,”她伸出一根小手指,指向那个位置,语气里充满孩童式的好奇,“你脖子上红红的,怎么了?”
空气有瞬间的凝滞。
沈郗顺着小梧桐指的方向看去。
在孟夕瑶白皙的脖颈侧后方,靠近发际线的位置,有一小片淡红色的痕迹。
在晨光下,那抹红显得格外清晰。
是昨夜情动时,她无意识留下的吻痕。
沈郗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全红了。
她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小偷,整个人都僵住了,心跳骤然加速。
慌乱中,她下意识地抓起手边的水杯,猛地灌了一大口水,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窘迫。
“咳咳——。”
喝得太急,水呛进了气管。
沈郗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憋得更红了,眼泪都呛了出来。
孟夕瑶却依旧从容。
她抬手,很自然地用手指拨了拨颈侧的长发,将那处痕迹稍稍遮掩。
然后看向女儿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没什么。可能是昨晚被蚊子咬了吧。”
她的表情太过自然,眼神太过坦然,仿佛说的就是事实。
小梧桐眨巴着大眼睛,看着孟夕瑶,小脑袋转了转,忽然冒出一句:“那可真是一只大蚊子。”
语气天真无邪,却精准地“补了一刀”。
“噗——咳咳咳咳!!!”
沈郗刚缓过一点,听到这句话,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。
她捂着嘴,整张脸涨得通红,这次连耳根和脖子都红透了。
孟夕瑶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她抽了张纸巾递给沈郗,然后转向女儿,语气如常:“快吃吧,不然上学要迟到了。”
小梧桐“哦”了一声,注意力很快被盘子里的小熊吐司吸引回去,拿起一块,啊呜咬了一大口。
沈郗接过纸巾,擦掉眼角的泪花,偷偷抬眼看向孟夕瑶。
女人正低头喝着咖啡,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沉静而美好。
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插曲,从未发生过。
只有她颈侧那抹若隐若现的淡红,和沈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,在无声地证明着,昨夜的一切,是如此的狂乱。
孟姐。
你就把她当狗训吧。
你就训吧[哦哦哦]
这本我写着写着,我总忘记是abo!![哦哦哦]
可恶![抱拳]
我明明今天要写大戏的,为什么又在贴贴!
第52章 离婚:12:我的老婆,她真的好勇一女的!
早餐的温馨余韵还在空气里漂浮,像阳光里细小的尘埃。
小梧桐吃完了最后一口小熊吐司,满足地拍拍小肚子。
她跳下椅子,很认真地宣布:“妈咪,hope,我吃饱啦,该去幼儿园了。”
清脆的童音像一道清澈的溪流,瞬间划破了晨间的宁静。
孟夕瑶放下咖啡杯,抬眼看向女儿。
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她沉默了几秒,才轻轻开口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郑重:“宝贝,妈咪有件事,需要和你商量。”
小梧桐眨了眨眼,察觉到气氛的不同,乖巧地走回餐桌边,仰起小脸:“什么事呀?”
孟夕瑶俯身,将女儿抱到自己腿上。
她握住孩子柔软的小手,斟酌着用词,尽量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:“妈妈和妈咪……正在办理离婚手续。”
“这意味着,我们以后不会住在一起了。”
小梧桐点点头,表情很平静:“我知道呀,你之前和我说过。”
孟夕瑶顿了顿,继续说下去,声音更轻了些:“但因为离婚,我们之间需要决定一件事,就是以后,谁和你一起生活。”
“这叫做‘抚养权’。”
她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,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而缓慢:“妈咪很爱你,很想以后一直和你在一起。但是妈妈……她可能也会这么想。”
“所以,在法院正式判决之前,我们可能会有一段时间,在争夺你的"抚养权。”
小梧桐歪了歪头,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。
几秒后,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,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:
“哦!这个我看过。”
她的小手在空中比划着,语气里带着将残酷现实当作故事讲述的天真:“小林妈妈离婚的时候,她Alpha妈妈就从幼儿园偷偷把她抱走,还把她藏起来,不让她Omega妈咪找到。”
“后来……后来她就很少能看到她妈咪了。”
孩子说完,抬起头,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,直直望进孟夕瑶的眼底。
她伸出小手,轻轻摸了摸孟夕瑶的脸颊,声音软软的,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理解:
“妈咪,你不想失去我,对不对?”
那一瞬间,孟夕瑶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酸涩的热意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,视野在晨光里迅速模糊。
她用力眨了眨眼,将那股湿意逼回去,然后用力点头,声音因为压抑情绪而微微发颤:“是。妈咪不想失去你,一秒钟都不想。”
小梧桐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孩子伸出双臂,紧紧搂住了孟夕瑶的脖子,小脸贴在她颈侧,蹭了蹭。
“那我听妈咪的。”小梧桐的声音闷闷的,却很坚定,“这段时间,我不去幼儿园了。”
她退开一点,看着孟夕瑶泛红的眼睛,像个小大人一样,认真地规划:“等妈咪彻底把我要回来了,我再去上学。”
“这样,妈妈就没办法从幼儿园把我带走了。”
最后那句话,她说得轻描淡写,却像一把细小的锤子,轻轻敲在孟夕瑶心上最柔软的地方。
孟夕瑶再也控制不住。
她收紧手臂,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,下巴轻轻抵着孩子柔软的发顶。
“好。”她哑声说,声音抖得厉害,“谢谢宝贝……谢谢。”
一旁的沈郗看着这一幕,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。
她走过来,蹲下身,与小梧桐平视。
alpha伸出手,很轻地揉了揉孩子的脑袋,声音放得异常温柔:“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,不怕。”
小梧桐转头看她,眼睛弯成月牙,用力点头:“谢谢hope!”
晨光盛大,将三人相拥的身影镀上温暖的金边。
有了孟夕瑶的明确指令,小梧桐的幼儿园生活按下了暂停键。
孩子展现出惊人的适应性。
她很快在星辰映阁里找到了新的乐趣,沈郗成了她全天候的玩伴。
两人一起搭积木城堡,一起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用彩笔画画,一起跟着视频学做简单的手工。
Occidens成了最忠实的观众,总是趴在她们脚边,毛茸茸的尾巴悠闲地摇晃。
孟夕瑶大部分时间在书房,对着电脑处理工作,偶尔会走出来,靠在门边静静看一会儿。
她看着小梧桐骑在沈郗背上玩“骑马”游戏,看着alpha笨拙但耐心地帮孩子扎小辫子,看着她们因为拼图成功而击掌欢呼……
那些画面温暖得像是虚假的布景。
但孟夕瑶知道,这温暖的表象之下,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已经正式吹响了号角。
自从那天在电话里向沈韶华彻底摊牌后,沈韶华便明白,再强行撮合顾海与孟夕瑶,已是痴人说梦。
这位在商海沉浮半生,惯于掌控一切的女强人,迅速转换了策略。
她不再试图修补孩子们破裂的婚姻,转而开始着手另一件事。
不惜一切代价,为顾海争夺小梧桐的抚养权。
沈家的精英法务团队被紧急调动起来。
厚厚的卷宗、复杂的财产清单、精心拟定的协议条款……像精密的手术器械,被一件件摆上谈判桌。
三天后,孟夕瑶在美术馆的会议室里,接待了沈家派来的首席律师。
那是个穿着定制西装,头发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。
她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孟夕瑶面前,语气恭敬:“孟小姐,顾海女士的诚意非常足。”
“她愿意放弃您在婚姻存续期间所持有的,所有沈家关联企业的股份权益。”
“同时,她承诺将自己名下持有的部分核心股权,在小梧桐年满十八岁后,无条件赠予她。”
律师顿了顿,推了推金边眼镜,补充道:
“这意味着一笔极为可观的财富,将确保小梧桐未来数十年的优渥生活。”
“作为交换,我们希望您能在抚养权问题上,做出一些让步。”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将文件封面烫金的字体照得反光。
孟夕瑶垂眸,看着那份几乎能买下半个画廊区的“诚意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甚至没有翻开。
几秒后,她抬起眼,看向那位律师,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:
“不必了。”
律师微微一怔:“孟小姐,我建议您再考虑——”
“我说,不必了。”孟夕瑶打断她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,“我不会用我的女儿,去交换任何东西。”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回去告诉顾海,也告诉干妈,小梧桐的抚养权,我绝不会让。”
“如果她们还想谈,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。如果不想……”
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:“那就法庭上见。”
话音落落,她转身,离开了会议室。
留下律师一个人对着那份无人翻阅的文件,怔然失语。
孟夕瑶不再等待,也不再谈判。
她直接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诉讼申请,并同步提交了要求小梧桐抚养权的正式文件。
这一步踏出,便再没有回头路。
她和顾海要离婚的消息,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瞬间在沈家庞大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里,激起了千层浪。
“太不像话了……怎么能闹上法庭呢?”
“好歹夫妻一场,给彼此留点体面不好吗?”
“夕瑶这孩子,以前看着挺懂事的,怎么现在这么倔?”
各种声音,明里暗里,像无数细小的触手,从四面八方伸向孟夕瑶。
一些受过沈韶华恩惠或掌控的旁系亲戚,开始轮番登场。
她们或语重心长地劝解,或委婉含蓄地施压,中心思想只有一个:私了可以,上庭不行。
沈家的脸面,比个人的恩怨重要。
孟夕瑶起初还客气地听着,偶尔回应一句“这是我的家事”。
但当她发现,这些“关心”背后隐藏的真实目的,无非是替沈韶华做说客,试图用家族声誉绑架她的选择时,她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手机里,又一个陌生号码响起。
孟夕瑶看了一眼,直接挂断,拉黑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。玻璃上映出她冷冽的侧脸,和那双没有任何动摇的眼睛。
体面?
当她发现顾海第一次出轨的时候,体面就已经被撕碎了。
当她为了沈韶华的身体,选择忍气吞声维持“开放式婚姻”的时候,体面就成了最讽刺的笑话。
现在,她只想保护自己的女儿,只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至于沈家的脸面?
与她何干。
就在舆论与家族压力达到顶点时,一记更阴狠的招数,悄然而至。
某天下午,孟夕瑶正在美术馆与策展团队开会,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忽然出现在会议室门口。
“孟夕瑶女士,”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,语气公事公办,“有人实名举报,您名下的‘星辰拍卖行’,涉嫌与市博物馆勾结,将他人捐赠给博物馆的书画文物,违规纳入拍卖流程,牟取非法利益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,震惊地看向孟夕瑶。
孟夕瑶站起身,脸上没有任何慌乱。
她甚至对警察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:“好的,我配合调查。”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是令人窒息的盘问与核查。
警察调取了近一年的拍卖记录,核对了每一件书画类拍品的来源证明。
孟夕瑶的助理抱来了厚厚的文件箱,财务、法务全部到场。
最终,在一份半个月前的拍卖图录中,发现了问题。
那是一幅清代中期的山水小品,捐赠记录清晰,本应永久收藏于博物馆。
但不知通过什么渠道,它出现在了星辰拍卖行的春拍预展上,并最终以三百二十万的价格成交。
证据确凿。
“这幅画的委托方,是‘云起文化’,”孟夕瑶的律师翻看着文件,眉头紧锁,“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头看向孟夕瑶,声音压得很低:“是沈韶华女士名下一家子公司的经理。”
孟夕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背脊挺得笔直。
窗外已是华灯初上,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幕墙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她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我不在公司的期间,六姑姑的人,把东西塞进来了。”
而且是以那么直白下作的手法,是吃定了能够把她退出去当替罪羊。
也是,这家拍卖行本来就有沈家控股,出事了把她推出去,那是理所当然。
反正只是不痛不痒的构陷,以沈家的势力,拍卖行换个人,很快就能重振旗鼓。
她早就该想到的。
从沈韶华决定支持顾海争夺抚养权的那一刻起,这场战争就注定不会干净。
法律、舆论、家族压力……如果这些都不奏效,那么抹黑、构陷、将她拖入泥潭,就是最后的手段。
只是她没想到,对方下手会这么狠,这么毒。
直接想把她送进去。
警察做完笔录,暂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,但要求孟夕瑶近期不得离开本市,随时配合后续调查。
送走警察,美术馆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员工们小心翼翼地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孟夕瑶摆了摆手:“今天先下班吧。这件事,我会处理。”
众人陆续离开,空旷的美术馆里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脚下璀璨如星河的城市灯火,许久没有动。
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“姐姐——!”
沈郗几乎是冲进来的。
她跑得太急,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,粘在额头上。
看到孟夕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,她才猛地刹住脚步,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因为焦急而有些发白
她几步走到孟夕瑶面前,上下打量着她,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后怕:“你没事吧?他们有没有为难你?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像子弹一样射出来。
孟夕瑶转过身,看着她。
alpha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愤怒,还有一种近乎恐惧的紧张。
她在怕,怕自己真的出事。
孟夕瑶心里某处坚硬的地方,微微塌陷了一角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地解释:“拍卖行的拍品出了点问题。我不在的时候,被人做了手脚。”
沈郗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六姑姑?”
“嗯。”
“她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你了?”沈郗的声音拔高,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,“就为了抢小梧桐?”
孟夕瑶没有否认。
沈郗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脚底直窜上脊椎。
太狠了。
她知道沈韶华护短,知道家族内部倾轧残酷,但她没想到,对方会直接用这种手段,伪造证据,构陷罪名,想把孟夕瑶送进监狱。
就为了在抚养权争夺中,给顾海增加筹码。
就为了证明,一个“有刑事案底”的Omega,不适合抚养孩子。
沈郗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:“天杀的……这个老狐狸!”
她猛地转身,像是要立刻冲出去:“我这就去整理材料。她不是喜欢玩阴的吗?我让她也尝尝进去蹲两年的滋味。”
“挪用公款、违规关联交易、税务问题……我就不信她手上干净。”
“沈郗。”
孟夕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静,却自带力量。
沈郗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眼眶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:“姐姐,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,我们难道就这么算了?就眼睁睁看着她把你……”
“别冲动。”
孟夕瑶走上前,伸手,轻轻握住了沈郗攥紧的拳头。
alpha的拳头握得死紧,指节泛白,微微颤抖。
孟夕瑶的指尖很凉,触上去时,沈郗浑身一颤,下意识松开了些许。
孟夕瑶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然后握住,掌心相贴。
“她毕竟是长辈,是沈家的核心。”孟夕瑶看着她的眼睛,轻声开口,“你现在和她正面冲突,吃亏的只会是你。”
“那就这么放过她?”沈郗的怒火压抑到极致,就连声音也在发抖。
“我没说要放过她。”孟夕瑶直视着她的眼睛,平静开口,“但报复的方式,有很多种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件事,我来处理。你相信我,好吗?”
沈郗看着她沉静的眼眸,那里面的冷静像一盆冰水,渐渐浇灭了她沸腾的怒火,却也让她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。
她知道孟夕瑶不想把她牵扯进来。
她知道孟夕瑶在保护她。
可她怎么能……
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,被这样欺负,却什么都做不了?
就在沈郗内心剧烈挣扎时,孟夕瑶放在桌上的手机,忽然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,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孟夕瑶看了一眼,松开了沈郗的手,走过去,划开接听键。
“嗯,”她对着听筒,声音平静无波,“我知道了。”
简短的通话,不到十秒就结束了。
孟夕瑶放下手机,转过身,看向仍站在原地,一脸紧绷的沈郗。
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却像拨开乌云的月光,瞬间驱散了房间里压抑的阴霾。
“怎么了?”沈郗被她笑得有些茫然。
孟夕瑶走到她面前,抬手,指尖很轻地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,哄孩子般开口:“顾海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沈郗愣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,像是没听清:“……什么?”
孟夕瑶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,笑意更深了些。
她耐心地解释,语速平缓,像在讲述一个早已写好的剧本:“你还记得,十二年前,我们被绑架的那件事吗?”
沈郗点头,眉头微蹙:“记得。”
那是她们少年时代共同的阴影。
一次下半途中,两人被一伙绑匪劫持,关在郊外的废弃集装箱两天两夜。
最后是沈家的安保团队和警方联手,才将她们救出。
“事后,我私下调查过。”孟夕瑶继续说,声音很平静,“那伙绑匪是因为顾海名下一个度假村的项目,来讨薪的。”
“而顾海那个度假村项目,从开业到现在,一共亏损了五个亿。”
“不仅是这个项目,顾海其他投资的项目,也一直有亏空的地方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沈郗逐渐睁大的眼睛,缓缓说道:“她这些年为了往上爬,让报表看起来漂亮,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。”
“在最近三年里,更是挪用了至少两个亿的公款。”
“账目、转账记录、虚假合同……所有材料,都在我手里,一应俱全。”
沈郗彻底呆住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孟夕瑶,看着眼前这个,身形纤细却挺直如松的女人。
脑海里仿佛有惊雷滚过,将所有的愤怒、担忧、不甘,都震得粉碎。
只剩下一种醍醐灌顶的明悟。
原来……
原来她早就准备好了。
她不是被动挨打,不是毫无准备。
她像最耐心的猎手,在黑暗里安静地蛰伏,收集着每一片可能致命的鳞甲。
然后,在对手亮出獠牙的瞬间,给出最精准最致命的反击。
沈郗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许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:“姐姐……你……你好厉害。”
这句话,发自肺腑。
孟夕瑶看着她,轻轻笑了一下:“Omega想离婚,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她轻声说,声音在空旷的美术馆办公室里回荡,显得格外清晰:“尤其是……当自己的Alpha,背后站着一个庞然大物的时候。”
她走到沈郗面前,伸手,轻轻捧住alpha年轻而炽热的脸颊。
“所以,答应我,”孟夕瑶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认真地说,“什么都不要做,什么都不要参与。”
“保护好你自己,也保护好小梧桐。”
她的拇指,很轻地摩挲过沈郗微红的眼眶,轻声道:“你等我离婚,好吗?”
沈郗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。
里面盛满了冷静决绝,运筹帷幄的智慧,也盛满了……对她毫不掩饰的温柔保护欲。
那一刻,沈郗心里翻涌的所有冲动,所有愤怒,所有想要冲出去拼个鱼死网破的念头,都奇迹般地平息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深沉,更坚定的信任。
她用力点头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好。”
[摸头]孟姐,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。
一人一次,公平。
第53章 离婚:13:我的老婆,终于要离婚啦!
alpha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
看着她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柔和的面容,还有那双映着城市灯火与她自己倒影的眼睛。
里面有运筹帷幄的冷静,有孤身赴战的决绝,还有对她毫不掩饰的温柔纵容。
太迷人了。
真的是让人挪不开眼睛,目眩神迷的。
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,像一张细密而柔软的网,将沈郗的心脏一寸寸收紧。
她忽然觉得喉咙发干,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得又急又烫。
一种混合着崇拜,悸动和难以言说的渴望,像藤蔓般从心底疯狂生长,缠绕住她所有的理智。
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
身体先于大脑行动。
沈郗倾身,捧住孟夕瑶的脸,吻了上去。
alpha的唇瓣温热而颤抖,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,和某种压抑已久的滚烫情愫。
她先是轻轻含住孟夕瑶的下唇,像在品尝某种珍贵的甜点。
然后才试探性地探入舌尖,描摹那片柔软的轮廓。
孟夕瑶微微怔了一下。
alpha的吻太纯粹,太热烈,像冬日里突然涌出的温泉,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,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性的堤坝。
孟夕瑶闭上眼睛。
她抬起手,轻轻环住了沈郗的脖颈,指尖没入alpha浓密的黑发间,将人更近地拉向自己。
她在回应。
这个认知像火星溅入油桶,瞬间点燃了沈郗。
她的吻骤然加深,从小心翼翼的试探转为炽烈的索取。
牙齿轻轻啃咬着孟夕瑶的唇瓣,舌尖长驱直入,贪婪地攫取着Omega口中清冽的月桂香气。
两人的呼吸在寂静的办公室里迅速交缠,升温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无声闪烁,将交叠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远处隐约传来夜归车辆的鸣笛,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郗才微微退开些许。
两人的额头相抵,呼吸都有些不稳。
沈郗看着孟夕瑶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,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姐姐……我……”
她真是疯了。
看到孟夕瑶如此这般运筹帷幄的样子,她只想搂着对方,狠狠胡乱一通。
啊啊啊啊啊啊……
要命!
要命!
孟夕瑶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睫毛,忽然轻轻笑了。
她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抚过沈郗滚烫的脸颊,沿着下颌线滑到耳垂,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。
“这么急?”她轻声问,气息还带着未平的紊乱,“这里……可是办公室。”
沈郗以为她在拒绝,悻悻退开了一些:“我……”
可就是这时候,孟夕瑶竖起食指,挡在了沈郗的唇上:“等一下,好吗?”
然后,在沈郗还没反应过来时,孟夕瑶已经伸手拿起了手机,打开监控内线,按下了几个数字。
沈郗呆呆地看着她,大脑一时没转过来。
孟夕瑶却已经重新看向她,唇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。
她伸手,指尖勾住沈郗衬衫的第一颗纽扣,轻轻一挑,扣子便松开了。
“现在,”她仰起脸,眼神迷离而诱惑,“可以了。”
那句话像最后的许可,彻底点燃了沈郗的理智。
她不再犹豫,一把将孟夕瑶抱了起来。
Omega的身体比她想象中更轻,更柔软,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,却带着足以燎原的热度。
沈郗抱着她,几步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。
桌面上还摊开着未看完的拍卖图录和财务报表,一支钢笔滚落到边缘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的一声。
沈郗空出一只手,将那些文件扫到一旁,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孟夕瑶放上去。
冰凉的木质桌面接触到肌肤时,孟夕瑶轻轻颤了一下。
沈郗立刻察觉到了,她俯身,双手撑在孟夕瑶身侧,将她困在自己与桌面之间。
alpha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,像一堵温暖的墙。
“冷吗?”她低声问,声音里满是关切。
孟夕瑶摇了摇头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双手,重新环住沈郗的脖颈,将人拉向自己。
这个动作让她的上半身微微抬起,衬衫领口因为动作而敞开了一些,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。
在办公室顶灯冷白的光线下,那片肌肤白得晃眼。
沈郗的呼吸滞住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,眼神里有惊艳,有痴迷,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。
她的视线从锁骨滑到领口边缘,再落到孟夕瑶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上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哑声唤道,像在确认什么。
孟夕瑶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她忽然挺了挺腰,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。
然后抬起一条腿,用膝盖轻轻蹭了蹭沈郗的大腿内侧。
隔着布料,那个动作又轻又暧昧,像羽毛搔刮过最敏感的地方。
沈郗浑身一僵。
她抓住孟夕瑶作乱的腿,掌心握住那截纤细的脚踝。
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叫嚣。
她低下头,再次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,都要深入。
沈郗像一只终于被释放出笼的兽,贪婪地索取着属于Omega的一切。
她的吻从唇瓣蔓延到下巴,再到脖颈,最后停留在那截精致的锁骨上。
她吮吸,啃咬,留下一个又一个淡红色的印记。
动作里带着青涩的笨拙,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
孟夕瑶仰起头,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
她的手紧紧抓住沈郗的衬衫后背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格外撩人。
“沈郗……”她唤她的名字,声音又软又媚,像浸了蜜,“你……”
她想说“你慢点”,想说“轻一些”,但所有的话语都被新一轮的吻堵了回去。
沈郗的手开始不安分。
她松开孟夕瑶的脚踝,掌心顺着小腿曲线缓缓上滑,抚过膝盖,来到大腿。
真丝长裤的布料又滑又薄,能清晰感觉到下面肌肤的温度和弹性。
她的手指在裤腰边缘徘徊,像是在寻求最后的许可。
孟夕瑶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,拆开了一旁的湿纸巾。
然后轻轻握住了沈郗的手腕,覆盖着她的右手一根一根擦过她的手指。
沈郗低头,看着她白皙的指尖,捏着湿纸巾在自己的手指上穿梭,整个人都红了。
“轰”的一下,沈郗全身都在沸腾。
沈郗的呼吸骤然加重,眼底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燃烧殆尽。
她不再犹豫,手指灵活地解开纽扣,拉下拉链,然后将那层薄薄的阻碍彻底褪去。
冰凉的空气接触到肌肤时,孟夕瑶轻轻颤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退缩,反而抬起腰,主动迎了上去。
那个动作彻底击溃了沈郗。
她俯身,将吻重新落回孟夕瑶的唇上,将这个漫长而混乱的夜晚,推向了最炽烈的高潮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在升温。
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又被厚重的玻璃幕墙隔绝在内。
窗外的城市依旧在运转。
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,车流如织,夜归的行人匆匆走过。
没有人知道,在这座地标性建筑的高层,在这个本该冷静理性的办公空间里,正在上演怎样一场疯狂而隐秘的交融。
沈郗的动作起初还有些生涩,但很快就在本能的驱使下变得熟练而深入。
她将孟夕瑶紧紧按在冰凉的桌面上,左手的指尖陷入Omega柔韧的腰肢。
每一次她都用尽全力,像要将人撞碎,又像要将人拆开,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孟夕瑶的指甲深深陷入沈郗的后背,在衬衫布料上抓出一道道褶皱。
她的头向后仰去,长发散乱在红木桌面上,像泼洒开的墨。
理智在情潮的冲击下节节败退。
那些算计,那些谋划,那些压在肩上的沉重负担,在这一刻都被暂时抛到了脑后。
她只感觉到沈郗滚烫的体温,只听到alpha压抑的喘息,只闻到空气中交缠的雪松与月桂香气,越来越浓。
在某个瞬间,孟夕瑶忽然抬起手,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可那破碎的呜咽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,像小猫的哭泣,又像某种极致的欢愉。
那声音刺激着沈郗的神经。
她停下动作,拉开孟夕瑶的手。
然后俯身,吻住了那双总是说出冷静话语的唇,将那些动人的羞耻声音尽数吞入腹中。
红木办公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桌面上,那些被扫到一旁的财务报表轻轻颤动,钢笔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“啪嗒”一声。
但没有人理会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这场疯狂才渐渐平息。
沈郗伏在孟夕瑶身上,大口喘着气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Omega汗湿的颈间。
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像是刚从一场极致而混乱的风暴里走出来。
孟夕瑶也喘息着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的手无力地搭在沈郗汗湿的背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里紧绷的肌肉。
办公室顶灯冷白的光线照在她脸上,将情潮未褪的红晕照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靡艳。
许久,沈郗才动了动。
她撑起身,垂眸看着孟夕瑶。
alpha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欲,略有些茫然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哑得厉害,“你还好吗?”
孟夕瑶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,此刻蒙着一层水雾,显得格外迷离。
她看着沈郗,看了很久,然后轻轻笑了。
“你说呢?”她的声音又哑又软,带着笑意,“桌子很硬,腰有点疼。”
沈郗的脸瞬间红了。
她连忙直起身,小心翼翼地将孟夕瑶从桌面上扶起来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: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没注意……”
孟夕瑶却伸手,轻轻按住了她的唇。
“不用道歉,”她轻声说,眼里漾着温柔的光,“是我允许的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……感觉不坏。”
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,却像一簇小小的火苗,瞬间点燃了沈郗的心。
alpha的眼睛亮了起来,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和爱意。
她捧着孟夕瑶的脸,又一次吻了下去。
两人胡闹了一场,才结束了在办公室的疯狂。
回到星辰映阁,小梧桐还没有睡,带着大狗朝她们扑了过来。
“妈咪……hope……”
沈郗“唉”了一声,将孩子抱了起来,亲了亲她的脸颊,说“小梧桐有没有想我?”
小梧桐说了“想”,沈郗抱着她回了家。
大门关上,她们只是像往常一样,轮流陪小梧桐洗漱,然后一起窝在主卧的大床上,给孩子读睡前故事。
沈郗的嗓音偏低,念《小王子》时有种特别的温柔质感。
小梧桐躺在她和孟夕瑶中间,一手抓着一个大人的衣角,眼皮渐渐沉重。
“狐狸说,驯服就是建立联系……”沈郗的声音很轻,“对我来说,你还只是个小男孩,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……”
小梧桐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。
沈郗合上书,抬眼看向对面的孟夕瑶。
Omega正侧躺着,单手支着额角,目光落在女儿睡熟的小脸上,眼神柔软得像融化的蜜。
四目相对时,两人都轻轻笑了笑。
沈郗伸手,很轻地碰了碰孟夕瑶放在被子上的手背。
孟夕瑶反手,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过,像羽毛掠过水面。
无声的安抚,无声的确认。
孩子睡着后,她们轻手轻脚起身,关掉主卧的灯,只留那盏暖黄色的小夜灯。
走廊里,Occidens正趴在地毯上打盹,听到动静抬起头,尾巴懒洋洋地摇了摇。
“我去给你热杯牛奶。”沈郗轻声说。
孟夕瑶摇头:“不了,你早点休息,我还有点事要继续处理。”
她没有回客卧,而是转身走向书房。
沈郗看着她的背影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孟夕瑶需要时间整理思绪。
需要时间,为之后的硬仗做准备。
接下来的两天,平静得近乎诡异。
沈郗谨记孟夕瑶的叮嘱,没有再插手任何事。
她只是安静地扮演好“陪玩”的角色。
陪小梧桐搭积木,陪她看动画片,陪她在阳台上给Occidens梳毛。
偶尔,她会看到孟夕瑶站在书房窗边打电话,侧脸沉静,语速平缓,听不出情绪。
或者看到她在笔记本电脑前飞快地敲击键盘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照出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冷静。
沈郗没有问。
她只是会在孟夕瑶工作间隙,默默递上一杯温水,或者切好一盘水果放在她手边。
孟夕瑶会抬头看她一眼,轻轻说声“谢谢”,然后继续投入工作。
那是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陪伴。
直到第三天下午,平静被打破了。
沈郗正陪小梧桐在客厅地板上玩拼图时,手机震动起来。
她瞥了一眼,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:”顾海出来了。沈韶华亲自去接的。”
短短两行字,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。
沈郗的手指顿了顿,然后继续帮小梧桐找到一块拼图的位置。
“hope,是这块吗?”小梧桐举起一块深蓝色的碎片,眼睛亮晶晶地问。
“是,”沈郗接过,帮她按进正确的位置,“宝贝真棒。”
她表面平静,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顾海出来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?
妥协?
交易?
还是新一轮对抗的开始?
几乎在同一时间,孟夕瑶的手机在书房响起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是沈韶华。
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沈韶华威严的声音:“夕瑶啊,你和顾海的事,闹了这么久,也该有个了断了。”
孟夕瑶握着手机,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将城市镀上一层金色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“你们的婚姻,说到底是我撮合的。现在闹成这样,我这个做长辈的,也不能完全不管。”沈韶华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关切,“顾海那边,我已经劝过了。”
“她愿意坐下来,好好谈谈。”
“你手上的那些东西……”沈韶华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些,“她也知道了。”
“作为交换,调查你拍卖行的事,她会处理掉。”
“所以,你看这样行不行。”
“明天下午,在我律师的见证下,你们见一面。把该谈的谈清楚,该签的签了。”
“毕竟夫妻一场,没必要闹到鱼死网破,你说是不是?”
阳光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斑。
果然,人只有手握致命武器的时候,对方才会想坐下来,和你好好谈谈。
孟夕瑶眯了眯眼,许久,才轻轻开口:“好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时间地点,您让律师发给我。”
电话那头,沈韶华似乎松了口气:“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夕瑶,你放心,有我在,不会让你吃亏的。”
孟夕瑶没有回应这句安抚,只是淡淡说了句“谢谢干妈”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她握着手机,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直到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沈郗探进头来:“姐姐?”
孟夕瑶转过身。
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,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。
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沈郗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。
“怎么了?”沈郗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。
孟夕瑶走到书桌前坐下,将手机放在桌面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边缘。
“干妈来电话了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顾海出来了。”
沈郗在她对面坐下,点了点头:“嗯,刚才侦探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孟夕瑶抬眼看向她,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动作真快。”
“她提条件了?”沈郗问。
“嗯。”孟夕瑶往后靠进椅背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“明天下午,在律师的见证下,和顾海谈离婚协议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以我手上的证据为交换,她处理掉对我的指控。”
沈郗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这算交易?”
“算。”孟夕瑶的声音很平静,“很一般的交易,不过也算是个很好的突破口。”
毕竟,她也不想完全和沈家翻脸,闹到决裂的地步。
“可是——”沈郗想说些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着孟夕瑶沉静的脸,忽然明白了。
这场离婚,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感情破裂。
它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掺杂了利益权势,家族脸面和私人恩怨的复杂博弈。
每一步,都在算计。
每一个条件,都在权衡。
而孟夕瑶,早已习惯了在这样的棋盘上落子。
“需要我陪你去吗?”沈郗问,声音放得很轻。
孟夕瑶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好一会,她轻轻摇了摇头:“不用。”
“但是我……”
“沈郗,”孟夕瑶打断她,声音依旧平静,却异常坚决,“这是我和顾海之间的事。也是我和沈家的事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alpha年轻而炽热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不该卷进来。”
沈郗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坚持,但所有的话都在孟夕瑶沉静的目光中化作了沉默。
她知道孟夕瑶在保护她。
知道孟夕瑶不想让她成为这场战争中的又一个棋子,又一个筹码。
可是……
“我会担心。”沈郗最终说,声音有些闷,“我会一直担心,直到你平安回来。”
孟夕瑶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。
她站起身,绕过书桌,走到沈郗面前。
她弯下腰,双手捧住alpha的脸,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。
“别担心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我会回来。也会带着小梧桐的抚养权回来。”
沈郗抬起头,对上她的眼睛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,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,也映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。
“我信你。”沈郗说,握住她的手,用力点头,“我一直都信你。”
孟夕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像破开乌云的阳光,瞬间驱散了房间里所有的凝重和不安。
“去陪小梧桐吧,”她直起身,指尖轻轻拂过沈郗的额发,“我还有些文件要准备。”
沈郗点头,起身离开书房。
走到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孟夕瑶已经重新坐回书桌前,打开了笔记本电脑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将她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清晰而冷峻。
但沈郗知道,在那层冷峻之下,藏着一颗怎样坚韧而温柔的心。
她轻轻带上门,将一室安静留给需要准备作战的人。
第二天下午,天空有些阴。
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,空气里弥漫着雨前特有的潮湿气息。
孟夕瑶出门前,换了一身衣服。
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,白衬衫,细高跟鞋。
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,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干净的下颌线。
她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,仔细检查自己的妆容和衣着。
镜子里的人,面容精致,眼神冷静,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,也没有一丝可被攻击的破绽。
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,锋利,冰冷,准备切割开所有纠缠不清的过去。
“妈咪!”
小梧桐从客厅跑过来,扑到她腿边,仰起小脸:“你要出去吗?”
孟夕瑶蹲下身,将女儿抱进怀里,在她脸颊上亲了亲:“嗯,妈咪有点事要办。很快回来。”
“是和hope一起吗?”小梧桐问。
“不是,”孟夕瑶摇头,声音温柔,“hope在家陪你。等妈咪办完事,带你去吃冰淇淋,好不好?”
小梧桐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:“好!”
孟夕瑶笑了,又亲了亲她,才将她放下。
沈郗走过来,手里拿着孟夕瑶的手包和车钥匙。
“我送你到楼下。”她说。
孟夕瑶点点头,接过东西,最后检查了一遍包里的文件。
离婚协议草案,财产清单,还有一份加密的U盘。
所有筹码,都在这里了。
电梯里,只有她们两个人。
沈郗看着电梯壁上倒映出的孟夕瑶的身影,忽然开口:“姐姐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沈郗顿了顿,声音有些紧,“如果谈不拢,不要硬扛。打电话给我,我马上到。”
孟夕瑶转头看向她。
alpha的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,还有某种近乎执拗的保护欲。
她伸出手,轻轻握了握沈郗的手。
“放心,”她说,声音平静而有力,“我有分寸。”
电梯到达地下车库,门缓缓打开。
孟夕瑶松开手,走出电梯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她背对着沈郗,挥了挥手,没有回头。
沈郗站在电梯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车库昏暗的光线中,许久,才按下关门键。
电梯缓缓上升。
而城市另一端的某间顶级律师事务所会议室里,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即将拉开序幕。
哇哈哈哈哈哈[笑哭]写的晕头转向。
第54章 离婚:14:我的老婆终于离婚啦。
孟夕瑶来到大厦的时候,天阴沉沉的,仿佛要下雨。
会议室的空气冷得刺骨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嘶嘶吐着白雾,温度显示在十八度,但寒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。
十二米长的黑檀木会议桌光可鉴人,倒映着顶上那排惨白的LED灯带,像一条冰冷的河。
孟夕瑶推开沉重的胡桃木门时,沈韶华已经端坐在主位。
六十五岁的沈韶华今天穿了身定制的深紫色套装,领口别着一枚祖母绿胸针。
她的银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,脸上的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出席慈善晚宴。
只有眼下那层薄薄的遮瑕膏,隐隐透出连日奔波的疲惫。
“夕瑶来了。”沈韶华抬起眼,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“坐。”
声音温和慈祥,像母亲招呼回家的女儿。
顾海坐在她右手边。
不过一个月没见,这个曾经风度翩翩的Alpha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。
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昂贵的手工西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。
她死死盯着孟夕瑶,眼神里有红血丝织成的网,网中央是快要溢出来的怨恨。
孟夕瑶在她们对面坐下。
黑色西装套裙,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,细高跟鞋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“嗒”声。
她身后跟着三名律师。
两个女性alpha和一个女性beta,清一色的黑西装,手里提着沉重的公文箱。
“干妈。”孟夕瑶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台词。
沈韶华细细打量她,目光在她一丝不苟的发髻,干净利落的妆容,挺直的背脊上缓缓滑过。
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,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。
有欣赏,有惋惜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,最后沉淀成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今天把你们叫来,”沈韶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,指间那枚老坑翡翠戒指泛着幽暗的光,“是想最后再努力一次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语重心长道:“夕瑶,顾海,你们结婚五年,订婚十二年了,还有小梧桐这么可爱的女儿。”
“就算感情不在了,亲情总还是在的。闹到法庭上,让法官来决定孩子的未来,让媒体来报道你们的私事何必呢?”
顾海这时猛地抬头。
她的手指抠着桌沿,指节泛白:“孟夕瑶,我们谈谈。就我们两个,好好谈谈。”
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孟夕瑶终于看向她。
目光平静得像在看陌生人。
“谈什么?”她问。
“谈谈以后。”顾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。那些事我都处理干净了。以后不会再有了,我发誓。”
老一套的说辞,孟夕瑶都要烦死了。
孟夕瑶冷冷地看着她,毫不客气地提醒道:“顾海,我们今天坐在这里,是为了签离婚协议。不是为了听你忏悔,更不是为了讨论‘以后’。”
“你就这么恨我?”顾海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撞出回音,“十二年!我们在一起十二年,你就没有一点……”
“有。”孟夕瑶打断她。
顾海愣住了。
孟夕瑶看着她,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而缓慢:“有恶心,有厌倦,有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离开。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庆幸。”
“庆幸终于可以结束了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,精准地扎进顾海最脆弱的软肋。
Alpha的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颤抖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沈韶华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夕瑶,”她开口,试图重新掌控局面,“话不要说得这么绝。顾海她毕竟是小梧桐的另一个母亲,血缘是割不断的。”
“是吗?”孟夕瑶转向她,眼神锐利如手术刀,“那干妈您告诉我,什么才是‘割得断’的?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乌云压得更低,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,闷闷的,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逼近。
沈韶华深吸一口气,朝身后挥了挥手。
她的首席律师,从公文箱里取出一份厚重的文件,推到孟夕瑶面前。
“孟小姐,”律师的声音平板无波,像在宣读财务报表,“顾海女士愿意做出以下让步。”
“第一,放弃您在婚姻期间持有的所有沈家关联企业股份,包括但不限于沈氏地产、沈氏科技的股权,总计估值约三十三亿七千万。”
“第二,将其名下持有的沈氏核心板块,沈氏医药集团百分零点五的股份,在顾梧桐女士年满十八周岁后,无条件转让至其名下。”
“按当前市值计算,约合二十亿四千万。”
“第三,位于海市的观澜别墅、京市的西山庄园、以及巴黎第十六区的一处公寓,全部过户至您个人名下。总估值约八亿两千万。”
律师推了推眼镜,总结道:“以上资产合计超过六十亿。”
“此外,顾海女士承诺,未来十年内,只行使法律规定的探视权,绝不争夺抚养权或对您的教育方式提出异议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了最后一句:“作为交换,我们希望您能放弃顾梧桐小姐的抚养权。”
六十亿。
买一个孩子的抚养权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嗡鸣,能听到窗外渐起的风声,能听到顾海粗重压抑的呼吸。
孟夕瑶垂眸看着那份文件。
封面是沈氏集团烫金的徽章,一只展翅的凤凰,下面是一行小字:家族事务调解协议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抬起眼,看向沈韶华:“这是您的意思,还是顾海的意思?”
沈韶华没有直接回答:“夕瑶,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。”
“顾海已经进入了沈氏集团的核心层,小梧桐跟着顾海,能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,最顶级的医疗资源,这是多少孩子梦寐以求的人生。”
“而你,”她顿了顿,声音放柔了些,“你还年轻,长得漂亮,有能力。”
“离婚后,完全可以开始新的人生。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,再生一个孩子……”
“干妈。”孟夕瑶打断她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剪刀,“咔嚓”剪断了所有虚伪的温情。
她将文件轻轻推回去,动作优雅得像在退回一份发霉的糕点。
“我再说一次,”她看着沈韶华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孟夕瑶你……”顾海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啸,“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六十亿,你这辈子下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!”
孟夕瑶没有看她,目光始终锁在沈韶华脸上。
“顾海,”她开口,声音里染上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,“如果你这么想要一个继承人,可以再婚。”
“可以找别的Omega,年轻的,漂亮的,愿意给你生孩子的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像钉子,一寸寸钉进棺材板:“但小梧桐,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她不是商品,不是资产,不是可以用来交易,可以用来弥补你良心不安的筹码。”
“她是我的命。”
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,却重得让整个会议室都晃了一下。
顾海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,踉跄着后退半步,扶住桌沿才站稳。
她死死盯着孟夕瑶,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“那你呢?”她嘶吼,声音破碎不堪,“你是Omega!你再婚再生一个不行吗?为什么非要跟我抢小梧桐?为什么非要毁掉这一切!”
孟夕瑶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,片刻之后,她忽然轻轻笑了。
oemga的笑容很淡,像冬夜窗玻璃上凝结的霜花。
美丽,冰冷,一碰就碎。
“因为,”她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缓慢,“顾海,你不配。”
“小梧桐发烧到四十度,整夜哭闹的时候,你在哪个情人的床上?”
“她第一次叫‘妈妈’,摇摇晃晃朝我走来的时候,你在哪个酒店的包厢里应酬?”
“她三岁生日,伤心地问为什么母亲还不回家的时候,你在哪个国家,抱着哪个Omega度假?”
每问一句,顾海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到最后,她整张脸惨白如纸,只有眼眶是猩红的。
“我……我工作忙……”她嗫嚅着,声音小得像蚊子,“我也是为了这个家……”
“为了这个家?”孟夕瑶重复着,笑意更深了些,也更冷了,“是为了沈家的产业吧?是为了在干妈面前表现吧?”
“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够得到承认,能摆脱‘私生女’的身份,正式被干妈承认,改姓‘沈’吧?”
轰——!
窗外恰时炸开一道惊雷。
惨白的电光撕裂天幕,将会议室照得一片刺眼的白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沈韶华僵在座位上,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她张着嘴,像是离水的鱼,大口喘着气,却吸不进一丝氧气。
那双总是精于算计,洞悉一切的眼睛里,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恐慌的神色。
顾海也呆住了。
但她的反应和沈韶华不同。
她没有震惊,没有茫然,没有“原来如此”的恍悟。
她只有难堪。
一种被人当众扒光衣服,露出最不堪秘密的难堪。
她的嘴唇颤抖着,眼神躲闪着,不敢看沈韶华,也不敢看孟夕瑶,只死死盯着桌面,像是要把那块黑檀木盯出一个洞来。
她知道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雨点开始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,噼里啪啦,越来越密,越来越响。
许久,沈韶华终于找回了声音。
干涩,嘶哑,破碎不堪:“夕瑶……你……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……”
“谣言?”孟夕瑶轻声重复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。
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没有打开,只是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牛皮纸档案袋,上面什么都没有写,却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“1990年3月,您在苏黎世私立医院住了两个月。”
“病历上写的是‘急性胃炎’,但同期,顾海的生母,沈曌姐的小姨顾琳琅女士,也在医院照顾了两个月。”
“那一年,顾琳琅女士不过十六岁。”
“1994年,您结婚,顾琳琅女士在你婚讯传来时,在最后一次巴黎舞巡演前,割腕自杀……”
“同年,您将顾海接回家。”
“五年后,您的新婚妻子因生下死胎,产后抑郁,跳楼自杀……”
孟夕瑶每说一句,沈韶华的脸色就灰败一分。
说到最后,这位叱咤商界半生的女强人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,瘫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,只有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。
“够了……”她喃喃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不够。”孟夕瑶的声音清晰而冰冷,“干妈,这些年,我看着您一次次偏袒顾海。”
“看着她出轨您帮她遮掩,看着她在项目上捅娄子您帮她擦屁股,看着她一次次伤害我,伤害小梧桐,您却总说‘夫妻要互相体谅’。”
她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刀:“我曾经真的以为,您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以为您是想让我拥有一个‘完整’的家庭,一个‘体面’的婚姻。”
“直到几天前,警察因为我‘涉嫌倒卖文物’找上门的时候,我才终于想明白……”
“您不是在帮我。您是在帮顾海。”
“您用我的婚姻,我的名声,我的人生,来给您的私生女铺路。”
“来让她在沈家站稳脚跟,来让她看起来像个‘出色的alpha’,来掩盖您年轻时那段不光彩的往事。”
沈韶华的嘴唇颤抖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眼泪从她眼角滑下来,冲花了精致的妆容,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。
她从未如此狼狈过。
“现在,”孟夕瑶的声音低了下去,却带着更重的力量,“我要做小梧桐的母亲。”
“我要保护我的女儿,不让她成为下一个我。”
“不让她在虚伪的‘完整家庭’里长大,不让她看着自己的母亲一次次被背叛,被伤害,还要笑着说‘没关系’。”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韶华。
“干妈,如果您真的这么想要一个孙女,那么我可以帮您。”
她顿了顿,清晰地说出那句致命的话:“我会召开记者发布会,公布所有证据。”
“我会告诉整个沈氏集团,告诉所有合作伙伴,告诉媒体和公众,顾海,是您沈韶华的私生女。”
“然后,我会动用我手里所有的资源和证据,帮您的女儿‘认祖归宗’。”
“不?”沈韶华失声尖叫,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,又因为腿软重重跌坐回去,“不可以!绝对不可以!”
那是她守了一辈子的秘密。
她引诱一个未成年的少女,为自己诞下子嗣,还始乱终弃。
因为这段混乱的关系,她甚至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唯一的孩子。
绝对不能公开!
一旦公开,她在家族中的威信将荡然无存,她苦心经营半生的“企业家”形象将彻底崩塌。
董事会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旁系会趁机发难,沈氏的股价会暴跌,她的人生会沦为整个商界的笑柄。
“夕瑶……你冷静……你要冷静……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安抚孟夕瑶道,“我养育了你二十年,一直把你放亲生女儿……”
“您把我当亲生女儿?”孟夕瑶轻声反问。
她走到沈韶华面前,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犀利。
“那您告诉我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最后的审判,“如果顾海和我,只能选一个,您会选谁?”
沈韶华僵住了。
她的嘴唇颤抖着,将手握成拳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答案,早就写在了二十年的偏袒里,写在了写在了三天前的构陷里。
“您看,”孟夕瑶直起身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您从来没有选过我。”
她转身,走回座位,将那份离婚协议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签字吧。”
omega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:“离婚。抚养权归我。”
“财产分割按法律规定,我一分不多要,但该我的,一分也不能少。”
“这是最后的选择。”
“如果今天签不了,”她顿了顿,看向面如死灰的顾海,又看向强装镇定的沈韶华,“明天上午十点,沈氏集团大堂,我会召开记者会。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窗外暴雨如注。
整个世界被雨幕包裹,模糊了高楼,模糊了街道,模糊了所有的边界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雨声,和沈韶华压抑的粗喘。
顾海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,指甲劈了,渗出血丝,却感觉不到疼。
她知道的。
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,那个将她接回家的“六姑姑”,是她的亲生母亲。
她是别人口中不知廉耻的“野种”,因为她的妈妈,未成年的时候,就和别的alpha鬼混,然后生下了她。
所以她拼命表现,拼命往上爬,拼命做一个“配得上沈家”的Alpha。
她娶了沈韶华最疼爱的养女,生了孩子,努力经营着看起来完美的婚姻。
她以为这样,就能弥补那份缺失的认同,就能让那个永远不会公开认她的母亲,多看她一眼。
可她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野种就是野种,这辈子都别想光明正大,出现在别人面前。
可是!
凭什么!
凭什么!
明明她和她身上流着一样的血!
顾海将手握成拳,眼里都是血丝,声音沙哑:“笔。”
律师递过钢笔。
Alpha的手指颤抖得厉害,试了三次,才拔开笔帽。
她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顾海,两个字一气呵成,最后一笔拉得很长,像一道淋漓的伤口。
签完,她抬起头,看向孟夕瑶。
眼眶通红,眼泪混着不甘怨恨绝望,一起滚下来。
“你就这么恨我?”她的声音破碎不堪,“十二年……就算养条狗,也该有点感情……”
孟夕瑶没有回答。
她仔细检查过签名,确认每一份文件都签好了字,然后收进公文箱。
omega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,对律师点头示意。
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规律的声响。
一步一步。
没有犹豫,没有回头。
“孟夕瑶……”顾海在她身后嘶喊,声音撕裂,“你会后悔的!你一定会后悔的!”
孟夕瑶的手搭在门把上,顿了顿。
然后,轻轻拉开门。
走廊的光涌进来,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她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地消散在空气里:“我唯一后悔的,是没有早点离开。”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隔绝了所有的嘶吼,所有的哭泣,所有不堪的过去。
下午两点四十七分,她和顾海到了民政局。
雨停了,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,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蒸腾起淡淡的水汽。
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清新得有些不真实。
离婚流程走得很快。
签字,按手印,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递过两个暗绿色的小本子。
“好了。”
顾海接过她那本,攥在手里,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孟夕瑶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因为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孟夕瑶已经转身离开。
她坐进车里,关上门。
世界瞬间安静下来。
车窗外的城市像是被雨水洗过一遍,干净,明亮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耀眼。
阳光在水洼里跳跃,树叶上的水珠闪着钻石般的光。
她看着手里那个暗绿色的小本子。
封面上,“离婚证”三个烫金字,在午后暖黄的光线里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拿出手机,对着它拍了一张照片。
发送给沈郗。
几乎是下一秒,手机震动起来。
沈郗发来一连串的消息。
十几个感叹号,一堆放烟花的表情,最后是一条语音。
孟夕瑶点开。
alpha年轻而雀跃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纯粹欢喜:“姐姐!恭喜你!你自由啦!”
自由了。
孟夕瑶靠在座椅上,轻轻闭上眼睛。
是啊,自由了。
曾经她以为,离开沈家、离开顾海、离开那段婚姻,需要翻越刀山火海,需要撕扯得血肉模糊,需要背负一生的愧疚和骂名。
她以为她会哭,会崩溃,会在签字的瞬间手抖得握不住笔。
可当她真的拿起笔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轻响,那么平稳,那么坚定。
原来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枷锁,那些庞然大物般的阻碍,都不过是纸糊的老虎。
原来自由,就是这么简单。
只要你有足够的勇气,迈出那一步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沈郗发来一张照片,她和小梧桐在客厅地板上玩拼图。
孩子趴在她背上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将两人的轮廓镀上毛茸茸的金边。
下面是一行字:
“我们等你回家。”
孟夕瑶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车窗外。
雨后的天空澄澈如洗,大团大团的白云缓缓飘过,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,将整座城市笼罩在温暖明亮的金色里。
街道上车流如织,行人匆匆,远处的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。
世界如此辽阔。
她终于可以,毫无负担地走过去。
孟夕瑶深吸一口气,让司机启动了车子。
引擎低鸣,车身缓缓驶入车流。
她摇下车窗。
初秋的风涌进车厢,带着雨水洗刷过的清新,阳光烘焙过的暖意,还有远处不知名花朵的淡香。
那是自由的风。
她感受着它拂过脸庞的触感,感受着胸腔里那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,感受着那份久违的轻盈。
太好了。
她在心里轻声说。
以后的每一天,都要这么过。
哇哈哈,恭喜孟姐,来到新世界。
是的,为什么沈韶华这么偏袒顾海,因为这个狗东西,引诱未成年[裂开]
然后沈郗的妈,知道这段婚姻背负了一条人命,加上家族打击,直接去世了。
而沈流光是知道这件事的,她恨死她姐了[裂开]
就这个情况,谁还敢把沈郗给沈韶华养啊[裂开]
为什么老太太不让沈郗和孟夕瑶在一起?
因为他们俩出过这种丑事啊。
把亲戚唯一的家人接过来,结果被自己家祸害了[笑哭]
也是照顾有加,也是产生依赖。
老太太看到孟夕瑶就想到以前沈韶华干的好事,自己的孩子舍不得打,那就只能打别人的[笑哭]
都是宠孩子造的孽。没教好,丢人[裂开]
第55章 离婚:15:哇哈哈哈哈哈老婆要给我名分啦。
到家时,已是傍晚。
夕阳把走廊染成暖金色,孟夕瑶刚将钥匙插进锁孔,门就从里面打开了。
“砰!砰!”
两个礼炮筒同时炸响,彩色的纸屑像一场小型暴雪,纷纷扬扬落了满身。
“恭喜妈咪恢复单身!”
“恭喜姐姐自由啦!”
一大一小两个声音重叠着响起,带着雀跃的笑意。
孟夕瑶抬手拂开落在睫毛上的亮片纸屑,抬眸看去。
玄关暖黄的灯光下,沈郗正抱着小梧桐,两人手里还举着空了的礼炮筒。
Alpha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孩子在她怀里手舞足蹈,墨绿色长发扎成两个小丸子,随着动作一颠一颠。
“惊喜吗?”沈郗问,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孟夕瑶怔了两秒,随即轻笑出声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伸手将两人一起拥进怀里。
彩纸从发间簌簌落下,空气里有淡淡的硝烟味,和沈郗身上熟悉的冷松香。
“谢谢。”她把脸埋进沈郗肩头,声音有些闷,“谢谢你们等我。”
小梧桐在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:“妈咪不哭。”
“没哭。”孟夕瑶直起身,揉了揉孩子的发顶,指尖沾上几点亮粉,“就是……太高兴了。”
是真的高兴。
那种踩在实地上,被温暖包裹着的高兴。
沈郗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低头,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Alpha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们的胜利女士。”
为了庆祝离婚,沈郗订了市中心云顶大厦最顶层的旋转餐厅。
三百六十度全景玻璃幕墙外,整座城市的夜景铺展开来,灯火如星河倒悬。
小梧桐趴在玻璃上,小脸贴得扁扁的,看着脚下缩成玩具模型的车辆和建筑,发出“哇——”的惊叹。
“妈咪你看,那些车车好像小蚂蚁。”
“那是我们刚才过来的路吗?”
“hope,那个亮晶晶的是不是游乐园的摩天轮。”
孩子兴奋得像只小麻雀,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沈郗耐心地陪着她,指着远处的地标一一讲解,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孟夕瑶坐在对面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侍者端上前菜,精致的瓷盘里盛着低温慢煮的鹅肝,佐以无花果酱和烤脆的面包片。
她拿起叉子,又放下。
“不合胃口?”沈郗注意到她的动作。
“不是。”孟夕瑶摇摇头,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灯火上,“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。”
八个小时前,她还坐在那间冰冷的会议室里,面对六十亿的天价交易和沈韶华虚伪的劝说。
八个小时后,她已经拿着离婚证,坐在这座城市最高的餐厅里,看着女儿欢快的笑脸,和沈郗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。
命运有时候,转折得让人措手不及。
“那就多吃点。”沈郗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,“把之前没好好吃的,都补回来。”
小梧桐也学着她的样子,用儿童刀叉笨拙地切下一小块自己的鳕鱼排,颤巍巍地举到孟夕瑶盘子里:“妈咪吃!”
孟夕瑶笑了,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低头吃下那块鱼,肉质鲜嫩,带着奶香和柠檬的清新。
味蕾被唤醒,连带着某种滞涩的情绪也开始松动。
是啊,该好好吃饭了。
为了那些曾经食不知味的日子。
也为了往后每一顿,都可以这样安心享用的三餐。
主菜撤下,侍者端来甜品时,小梧桐已经被沈郗抱到旁边的儿童游乐区玩了。
餐厅特意辟出一小块空间,铺着软垫,堆满绘本和益智玩具。
孩子很快交到了新朋友,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头碰头地拼着积木,笑声清脆。
沈郗坐回座位,看着孟夕瑶慢条斯理地吃着焦糖布丁,犹豫了片刻,还是开口:“姐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就是有点好奇……”沈郗压低声音,“六姑姑这次,怎么会这么干脆地同意你们离婚?还放弃了小梧桐的抚养权?”
按照她对沈韶华的了解,那位长辈绝不是轻易让步的人。
尤其是牵扯到顾海,她那个不能见光却偏心疼爱的私生女。
孟夕瑶放下银勺,瓷勺碰在碟沿上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她抬起眼,看向沈郗,勾起唇角。
“说起来,”她轻声说,“还要多亏了你。”
沈郗一愣:“我?”
“你之前给我的那些资料。”孟夕瑶端起水杯,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摩挲,“我顺着往下查了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找到了干妈当年,不肯认回顾海的真正原因。”
沈郗的神经瞬间绷紧了。
她身体前倾,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紧绷:“是什么?”
餐厅的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钢琴曲,萨克斯风呜咽着滑过旋律。
窗外夜景流光溢彩,玻璃上倒映着两人的身影,朦胧而安静。
孟夕瑶看着沈郗,看了很久。
片刻之后,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,清晰地说出那句话:“顾海的生母,顾琳琅。”
“生她的时候,不到十七岁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沈郗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冻结。
她的眼睛骤然睁大,瞳孔剧烈收缩,像是听到了某种超出理解范围的,恐怖的天方夜谭。
几秒后,那些冻结的表情开始碎裂。
“什么……?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,“十七岁……不到?”
孟夕瑶点头:“准确说,是十六岁零十个月。顾琳琅的生日在十一月,顾海出生在次年九月。”
沈郗张着嘴,像是离水的鱼,试图呼吸却吸不进氧气。
她的脑海里疯狂运转着数字。
顾海今年三十六岁。
三十六年前,沈韶华……三十岁。
一个三十岁的,早已在商界站稳脚跟的成熟Alpha。
一个十六岁,刚分化不久,或许还对世界充满天真幻想的Omega少女。
而且那个少女,还是沈曌母亲唯一的亲人,是顾家的遗孤,某种程度上,算是沈韶华的“亲妹妹”。
“狗东西……”
沈郗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下一秒,她猛地捂住嘴,整个人弯下腰去。
胃部剧烈翻搅,酸水涌上喉咙,她干呕起来,眼泪生理性地冲出眼眶。
“呕……咳咳……”
太恶心了。
真的太恶心了。
说什么法定的性同意年龄。
是,法律上或许有界限。
可十六岁是什么概念?
高中还没毕业,人生才刚刚开始,世界观都还没成型。
而沈韶华,三十岁。
三十岁的成年人,经历过商场厮杀,见识过人心险恶,手里握着权力和资源。
她去找一个十六岁的少女。
用她的成熟,她的阅历,她身为年长Alpha天然的信息素优势,去引诱,或者说,去哄骗一个刚刚分化,对爱情还抱有玫瑰色幻想的Omega。
这和那些衣冠禽兽的教师有什么区别?
和那些利用职权地位以及知识不对等,去侵害未成年人的渣滓有什么区别?
沈郗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年前的那个下午。
红着眼的孟夕瑶与高大的青年女教师对峙着,身体是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尽管她当时给予了对方惩罚,也保护了孟夕瑶。
可那种恶心感,那种愤怒,那种后怕,沈郗记了很多年。
而现在,她得知沈韶华,那个她曾经有些敬畏,现在彻底憎恶的长辈,做了类似的事。
不,是更恶劣的事。
因为那个教师至少没有让未成年学生怀孕生子。
“呕……”
沈郗又干呕了一声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她抓起桌上的冰水,灌了一大口,冰冷的液体滑过灼烧的喉咙,却浇不灭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恶寒。
“她怎么敢……”沈郗的声音破碎不堪,“她怎么敢……那是十六岁……十六岁啊……”
孟夕瑶静静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有怜悯,有理解,也有某种深藏的疲惫。
那是她查证这些往事时,同样经历过的情绪地震。
“沈郗。”她伸手,轻轻握住Alpha颤抖的手。
掌心相贴,温度传递。
沈郗反手死死抓住她,指尖冰凉,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alpha的眼睛里面翻涌着震惊、愤怒、恶心,还有某种濒临崩溃的恐慌:“这件事如果爆出来……六姑姑她就完了……”
“不只是在沈家,在整个商圈,在整个社会……她会身败名裂,会成为人人唾弃的变态。”
一个三十岁的Alpha,引诱十六岁的Omega少女致其怀孕。
这不仅仅是道德污点,这是犯罪,是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的丑闻。
沈家是那样看重脸面,看重声誉的家族,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。
所以沈韶华才要把顾海藏起来,用各种方式补偿,却又永远不能公开承认。
所以她才要孟夕瑶维持和顾海的婚姻,用一段“体面”的联姻,来掩盖那段不堪的过去。
“她现在知道……你知道这个秘密了。”沈郗的声音开始发抖,不是害怕,是愤怒到极致的战栗,“她会不会……会不会对你……”
“沈郗。”孟夕瑶打断她,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,用力握紧,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已经离婚了,小梧桐的抚养权也拿到了。我的目的达到了。”
“可是万一呢!”沈郗猛地抬头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“万一她狗急跳墙!万一她觉得你是威胁!万一她——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一个更恐怖的猜想,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。
沈郗死死盯着孟夕瑶,嘴唇颤抖着,声音轻得像耳语:“姐姐,她收养你的时候,你多大?”
孟夕瑶怔了一下:“十二岁。”
“十二岁……”沈郗重复着,瞳孔又开始震颤,“她那时候四十六岁?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窗外的夜景还在流转,餐厅里的人们低声谈笑,钢琴曲流淌着温柔的旋律。
可沈郗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,蔓延到四肢百骸,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她想起沈韶华看孟夕瑶的眼神。
那种欣赏的,宠溺的,又带着某种掌控欲的眼神。
她想起沈韶华对孟夕瑶婚姻的干涉,那种不容置疑的“为你好”。
她想起这么多年来,沈韶华把孟夕瑶培养得那么优秀,那么完美,然后把她嫁给了自己的私生女。
“她有没有……”沈郗的声音抖得厉害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有没有对你……做过什么?”
孟夕瑶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然后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她对我,一直恪守长辈的界限。”
沈郗不信。
或者说,她不敢信。
她想起很多细节。
沈韶华偶尔会揉孟夕瑶的头发,会拍她的肩膀,会在她生病时坐在床边守着。
那些动作在“母女”的框架下显得温情,可现在想来……
“真的没有?”沈郗抓住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孟夕瑶微微蹙眉,“姐姐,你看着我,你发誓,真的没有?”
她的眼睛红得吓人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孟夕瑶抬起手,轻轻捧住她的脸。
指尖温热,拂过Alpha冰凉的脸颊,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。
“真的没有。”她一字一句,说得清晰而肯定,“沈郗,我向你保证。”
沈郗盯着她的眼睛,像要在那片深潭里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闪躲或隐瞒。
没有。
只有坦然的平静,和某种深藏的温柔。
紧绷的神经,在这一刻,终于“啪”地一声,断了。
沈郗整个人脱力般向前倒去,额头抵在孟夕瑶肩头,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。
“太好了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抖,“太好了……”
如果沈韶华真的对孟夕瑶做过什么,她想,她真的会疯。
就像当年在家教室,她看到孟夕瑶眼中的泪时,那种血液倒流,眼前发红、只想把对方撕碎的疯狂。
孟夕瑶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安抚受惊的小兽。
“没事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都过去了。”
沈郗在她怀里点头,却抱得更紧。
许久,她才直起身,胡乱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。
“姐姐。”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,但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戾气,“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我不是要你现在公开,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。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她拿出手机,快速敲击屏幕。
“我让爱丽丝调几个人过来,这段时间,让她们跟着你。不,不止这段时间,以后都……”
“沈郗。”孟夕瑶按住她的手,“太夸张了。”
“一点都不夸张!”沈郗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手里捏着她最大的把柄,她那种人,怎么可能安心?”
“她之前能构陷你倒卖文物,之后就能做出更极端的事!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带着某种后怕:“姐姐,我不能再承受一次……像十二年前那样,有人要绑架你,我却什么都做不了……”
那种无力感,那种恐慌,她再也不想经历了。
孟夕瑶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听你的。”
沈郗紧绷的肩线,终于放松了些。
她又发了几条消息,才放下手机,重新看向孟夕瑶。
“姐姐。”她轻声问,“你查这些的时候,是什么感觉?”
孟夕瑶垂下眼眸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许久,她才开口:“很复杂。”
“一开始是震惊,然后恶心,再然后是悲哀。”
“为顾琳琅悲哀。十六岁,怀孕,生子,然后……在她最耀眼的年纪,割腕自杀。”
“也为顾海悲哀,一辈子都要深陷在这种扭曲的关系里,无法摆脱,也无法逃离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但最多的,是庆幸。”
“庆幸我走出来了。庆幸小梧桐不用再活在那种扭曲的关系里。”
沈郗伸手,再次握住她的手。
这次动作很轻,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她说,眼神坚定,“你保护了小梧桐,也保护了你自己。”
孟夕瑶看着她,忽然轻轻笑了。
omega的笑容很淡,却像拨开乌云的月光,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所以,别再担心了。”
“往后的日子,我们好好过。”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沈郗几乎成了孟夕瑶的影子。
同进同出,接送上下班,连孟夕瑶去拍卖行见客户,她也要在隔壁咖啡厅等着。
两人毫不掩饰的亲密,很快在沈家内部传开。
起初是旁系亲戚的试探性劝说:“沈郗啊,夕瑶刚离婚,你们这样……是不是太招摇了?”
“好歹顾忌一下六姑姑的脸面嘛。”
“顾海那边,情绪还不稳定呢……”
沈郗一概不理。
后来,劝说的级别开始升级。
某天下午,沈郗正在陪小梧桐搭乐高,手机响了。
是大堂姐鸣。
“沈郗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淡,“回家一趟,我母亲想见你。”
“没空。”沈郗一手扶着摇摇欲坠的乐高塔,一手举着手机,“陪孩子呢。”
“……”沈鸣沉默了两秒,“那周末呢?王伯伯家的小女儿刚从法国回来,你们小时候见过的……”
“不见。”沈郗打断她,“我有喜欢的人了,大堂姐你应该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沈郗,我是为你好。”沈鸣的声音难得软了些,“六姑姑的情绪不太好,你和夕瑶的事,刺激到她了。”
“那就刺激着吧。”沈郗冷笑,“她做那些事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刺激到别人?”
“你……”沈鸣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“算了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郗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几秒,嗤笑一声,扔开手机。
“hope,”小梧桐抬起头,眨巴着眼睛,“谁呀?”
“无关紧要的人。”沈郗揉揉她的脑袋,“来,我们继续搭——哎呀!”
乐高塔终于不堪重负,“哗啦”一声塌了。
小梧桐愣了一下,随即咯咯笑起来,扑进积木堆里打滚。
沈郗看着她欢快的样子,也跟着笑了。
那些烦心事,瞬间被抛到了脑后。
托沈郗这番“高调”的福,孟夕瑶的拍卖行反而因祸得福。
圈内人都知道她和沈郗的关系,也知道沈韶华在这件事上吃了瘪。
一些原本观望的客户,现在主动找上门,想要通过孟夕瑶,搭上沈郗。
或者说,搭上沈郗背后的四姑姑沈韶云那条线。
孟夕瑶的身价水涨船高,加上从顾海那里分得的几十亿资产,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滋润。
如果不是小梧桐很喜欢幼儿园,总念叨着要回去和小朋友们玩。
如果不是她自己也想多陪陪孩子,弥补之前缺失的时光,孟夕瑶甚至开始计划,要不要带她们去旅居几年。
去托斯卡纳的乡间写生,去冰岛看极光,去京都住一阵子老町屋……
把那些年困在婚姻里时,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,都做一遍。
然后攒一批画作,办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画展。
单纯地记录着自己的人生。
眨眼到了九月中旬。
某个阳光慵懒的午后,沈郗正窝在客厅沙发里,看孟夕瑶陪小梧桐画画,手机响了。
是四姑姑沈韶云。
沈郗以为是催她去研究院上班。
她挂在童院士名下,算算时间,休息得确实够久了。
“四姑姑……”她接起电话,拖长了声音,“是不是童老师催您了?哎呀,我这身体,估计得年后才能……”
“谁找你上班了?”沈韶云在电话那头笑骂,“你这丫头,一接电话就装病。”
沈郗嘿嘿笑。
“中秋快到了。”沈韶云转入正题,“家族惯例,北郊围猎,你来一趟。”
沈郗看了眼客厅。
孟夕瑶正握着孩子的手,教她怎么调水彩的浓度。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她压低声音:“我去可以。夕瑶……她不方便吧?”
如果可以,她恨不得把孟夕瑶藏起来,再也不让她接触沈家那些糟心事。
尤其是沈韶华和顾海。
电话那头,沈韶云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这么护着啊?”她的声音带着调侃,“你就打算一辈子,以‘女朋友’的名义,把她养在外面?”
沈郗皱眉:“什么养在外面,我们住一起。”
“沈郗。”沈韶云打断她,语气认真了些,“你和顾海争同一个人,闹得这么大,你以为你六姑姑那边,会就这么算了?”
“她爱算不算。”沈郗不屑,“谁稀得搭理她。”
“你可以不搭理,但夕瑶呢?”沈韶云问,“她还开着拍卖行,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挣钱。人情世故,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。”
沈郗沉默了。
“这次让你们来,就是走个明路。”沈韶云继续说,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,“我这边表个态,往后你那些堂姐堂嫂,表姐表嫂的,心里也有个数。”
“夕瑶是你的人,我护着。她们想做什么,先掂量掂量。”
沈郗听明白了。
四姑姑这是要给她撑腰,也是在给孟夕瑶铺路。
她心里一暖,语气也软了下来:“谢谢四姑姑。”
“光谢谢可不够。”沈韶云话锋一转,“中秋过后,跟我去趟帕米尔高原。”
沈郗一愣:“高原?去那儿干嘛?”
“那边的实验室,最近有了新突破。”沈韶云说,“你去溜达溜达,待个半年,拿个成果出来。”
沈郗:“……”
她看了眼客厅里的孟夕瑶,犹豫了。
半年。
太久了。
“四姑姑……”她试图讨价还价,“我这刚安定下来,能不能……”
“能不能什么?”沈韶云笑,“沈郗,之前你为了夕瑶的事,耽误了多少正事?现在尘埃落定了,该收收心了。”
沈郗噎住。
她知道四姑姑说得对。
之前为了帮孟夕瑶查资料、搜集证据、应付沈韶华那边的施压,她确实把研究院的工作全推了。
现在一切落定,她也该回去,尝试着走自己的路了。
只是……
“我得问问夕瑶。”沈郗最终说,“她要愿意,我中秋就回去。她要不乐意……”
“她不乐意,你就不去了?”沈韶云失笑,“你这丫头,还真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吐出那句经典的调侃:“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啊。”
沈郗也跟着笑,心里却莫名踏实。
“那您跟夕瑶说?”她把皮球踢回去,“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行。”沈韶云爽快答应,“让夕瑶接电话。”
沈郗冲客厅喊:“姐姐,四姑姑电话。”
孟夕瑶抬起头,擦了擦手,走过来接过手机。
“四姑姑。”
她走到窗边,背对着沈郗,声音很轻。
沈郗竖起耳朵,却只听到零碎的词句:“嗯……好……明白了……谢谢您。”
通话很短,不到三分钟。
孟夕瑶挂断电话,转过身。
沈郗眼巴巴地看着她,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孟夕瑶看着她,看了几秒,忽然轻轻笑了。
“去啊。”她说,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,“反正每年中秋围猎我都会去。这次和你一起,正好和长辈们打个招呼。”
沈郗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
那光芒太盛,像把整个客厅的阳光都吸了进去,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真的?”她问,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。
“嗯。”
“你愿意跟我一起去?”沈郗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她,“在所有人面前?”
孟夕瑶挑眉:“不然呢?偷偷摸摸去?”
“不是!我是说……”沈郗抓住她的手,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烫,“你是以我的……我的……”
她“我的”了半天,愣是没好意思把那个词说出来。
孟夕瑶看着她这副模样,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她微微偏头,眼神无辜:“以你的什么?”
沈郗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“以我的……”她咬了咬牙,破罐子破摔,“女朋友!行了吧!”
孟夕瑶“噗嗤”笑出声。
她伸手,指尖轻轻戳了戳沈郗红透的脸颊。
“谁是你女朋友?”她轻声说,眼里漾着细碎的笑意,“我可没答应。”
沈郗呆住了。
她张着嘴,愣愣地看着孟夕瑶,像只被突然抢走骨头的大狗,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还说……”
“我说什么了?”孟夕瑶转身,走向客厅,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,“我只说和你一起去围猎,可没说给你名分。”
沈郗追上去,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头,声音闷闷的:“姐姐,你逗我。”
“嗯,逗你。”孟夕瑶坦然承认,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,“怎么,不高兴?”
沈郗不说话,只是收紧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。
许久,才在她耳边小声嘟囔:“高兴。”
“你肯逗我,就是高兴。”
孟夕瑶失笑。
她转过身,捧住沈郗的脸,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然后,踮起脚尖,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:“真是个傻子。”
沈郗愣住了。
几秒后,那双眼睛里的光芒,炸成了漫天星河。
她一把将孟夕瑶抱起来,在原地转了个圈。
“姐姐!”她喊,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狂喜,“我爱你!”
客厅那头,小梧桐抬起头,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,眨了眨眼。
然后,她低下头,继续画自己的画。
画纸上,三个小人手拉着手,站在一片开满花的草地上。
头顶是太阳,笑得弯弯的。
像这个午后,所有温暖而确定的未来。
这本快完结了,还有一个大剧情就要完结了。
[笑哭]大家要看什么番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