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贤小说网 > 都市小说 > 虚拟爱豆穿进男团选秀 > 7、天花板选手
    吃过午饭,《shinestar》继续录制。

    可能因为春末夏初的午后容易犯困,又或者大家吃得太饱集体晕碳,接连好几个舞台都录的死气沉沉。

    明明出现两个高分选手,挤走凌骁和江星璨的位置,却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。

    ——难怪。

    大公司力捧的王牌练习生,高价买断专业音乐人的词曲标榜‘原创’,编舞都是最能展现自己优势的动作,旁边还有几个资质平平的炮灰负责衬托。

    对此,江星璨评价:

    rynn看似退赛了,但剧本依然留在舞台上。

    下午场录制时间比上午场更久,现场气氛越来越颓靡。

    导致上场的练习生状态一般、舞台失误连连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……我叫……”

    正当气氛最消沉的时候,上来一位个人练习生。

    紧张得声音发颤,磕磕巴巴,连自己名字都说不全。

    江星璨坐在金字塔高处,注意到他握住话筒的手一直在抖。

    突然提高声调,清亮的喊了一声:

    “楚天枢,加油呀!”

    之前江星璨发现,坐在金字塔上看不到每个人的名牌。

    便特意趁午休时间反复浏览贴在外面的公式照,将每位练习生与姓名对上号。

    楚天枢做梦也没想到,竟然有人为自己打call。

    他错愕地看向江星璨,胡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叫楚天枢。”

    他有些生涩的报上名字,开了头,接下来的话渐渐变得顺畅:

    “我曾经是一名剧团舞者,主要负责编舞和舞蹈培训,这是我人生中……第一次站在镜头前。”

    楚天枢刚说完,程亦晗立刻接过话,“天枢是比我小两届的学弟,之前为我们剧团编过几支舞,业务能力绝对100分!”

    程亦晗的话如同投下小石子,一滩死水般的录制厅,总算泛起涟漪。

    “哈?程导师的学弟?那不是科班出身保送国家舞剧院的大佬吗!”

    “而且是会编舞的那种,为啥来参加选秀?心血来潮想玩虐菜局?”

    “救命!舞担地狱!”

    池曜希听见议论,代替全场舞担问出疑惑,“你为什么参加选秀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楚天枢眼中划过一抹黯然,飞快回答,“腰伤有一点儿严重,没办法留在剧院,可是又不想放弃舞台。”

    听完他的理由,全场再次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与之前百无聊赖的沉默不同,这次是惋惜的沉默。

    池曜希‘嗯’了一声,示意道,“请开始你的表演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楚天枢烫手似的放下话筒,向工作人员比了个‘ok’的手势,示意对方播放bgm。

    众人还因为‘顶级舞者被迫伤退’而惆怅,却在楚天枢开始表演的瞬间,齐刷刷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楚天枢主修古典舞和形体,伴奏选了一段古琴弹奏的纯音乐。

    伴随着清清凌凌、好似山水流淌的琴声,他双臂如白鹤般舒展,指尖仿佛捻花。足尖无声点地,云步飘然欲仙。

    伴随着乐曲的抑扬顿挫,他的舞姿时而行云流水,时而如火如荼。

    尤其是中间一段平转,素白舞台服层层绽开,身影在灯下化成一道连绵的画卷。

    结尾时,音乐骤然停止。

    他收拢双臂合在胸前,如梦醒之后倦鸟归林。

    整段舞蹈基本没有腰部动作,依然保留古典舞的柔美与观赏性。

    反观台下,练习生们嘴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。

    伤在哪呢?

    莫非在我身上!

    程亦晗在表演结束瞬间,立刻给出分数,毫无争议的25分。

    阳黎拿起笔,犹豫足足半分钟,抬头问楚天枢,“你能唱两句歌吗?随便唱什么都行。”

    如果楚天枢不展示唱功,按照之前的打分规矩,阳黎只能给他18分保底。那样的话,楚天枢注定进不了a班。

    凭他的实力,实在可惜。

    “好、好的!”楚天枢再次拿起话筒,刚才在舞台上宛如画卷般的仙子,又紧张到口吃。

    不难看出,他是个社恐i人。

    楚天枢握紧话筒,把所有会唱的歌在脑子里过一遍,选择其中最熟练的一首,鼓起勇气……唱得小小声:

    “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生日快乐……”

    “噗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“绝了!第一次听到有人加试唱《生日快乐》!”

    凌骁笑到模糊,锤着椅子问江星璨,“宝,评价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,至少没跑调。”江星璨努力在全场哄笑声中,分辨出楚天枢蚊子嗡嗡般的歌声,“他跳舞和唱歌的台风区别好大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一说,跟你还挺像的。”凌骁坐直身体,对上江星璨写满疑惑的眼,解释道,“你唱跳和rap也是两个台风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江星璨没办法告诉他:那是因为唱跳技能被ban得太狠。

    “停,不用再唱了。”

    阳黎小天使见楚天枢低低垂着头,似乎想要换个星球生活,连忙安慰道:

    “别太沮丧,你的乐感还可以,调子和节奏都是准的。”

    lolo·9忍着笑接过话,“起码综艺效果有了。”

    楚天枢没说话,脑袋垂得更低了。

    [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.jpg]

    怀着五分鼓励五分私心,阳黎给这段欢乐满满的生日祝福打出21高分。

    录制前,言之凿凿发誓‘除了rap之外只给保底’的lolo·9,也破例给楚天枢加了一分。

    最终楚天枢凭借舞蹈单项,奇迹般拿到90分,跟江星璨同分。

    “谢谢各位导师。”

    总算结束表演,他迫不及待放下烫手的话筒,低着头急匆匆登上金字塔。

    江星璨和旁边分数较低的练习生,早早起身让出位置,站在过道‘啪啪啪’为楚天枢鼓掌。

    楚天枢活了27年,第一次当众‘引颈高歌’,羞耻得全身泛红。低着头匆匆走到金字塔上方、4-9位所处的第三个台阶。

    发现江星璨居然给自己让位了,楚天枢脸红得更厉害,磕磕巴巴让他坐数字更小的5号位。

    按照节目组之前公布的赛制,金字塔座位先到先得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拿到90分,不低却也不算太高,后面极有可能被挤到a班九个位置之外。

    这种情况,显然5号位比6号位有利。

    “请坐,你比我更值得这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江星璨颇有自知之明:

    自己拿到90分,是因为目前的实力撑死90分。

    而楚天枢拿到90分,是因为舞蹈单项满分只有25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,程亦晗肯定会把每个导师打分板抢过来,给楚天枢的舞蹈打100分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!”楚天枢红着脸,低头疯狂摆手,看样子想给江星璨跪下,“求求了,你坐吧!”

    刚才在台下时,楚天枢原本酝酿好,准备上来之后向江星璨道谢。

    要是没有他那声超级响亮的‘加油呀’,楚天枢连自我介绍都说不完整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你……”

    江星璨还想继续让,却被害羞的楚天枢连求带按,硬生生拱到5号位。

    “快坐吧,你俩别推拉了。”凌骁拉住他的手臂,把江星璨拽到位置上,“初舞台让来让去有什么用?又不是最终排名。”

    “对哦。”江星璨想想也是,挨着凌骁和楚天枢坐下。

    落座之后,怼着他们拍换位镜头的摄像机终于挪开,楚天枢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还没等i人平复社恐的情绪,一颗毛茸茸脑袋凑过来,好奇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哎,你的腰没事吗?刚才跳得那么激烈,会不会痛?”

    楚天枢往后缩了一下,战战兢兢回答,“不会。这种程度没关系,男团舞对腰功要求比较低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啦!刚才那个平转的动作怎么做到的?脑袋不会晕吗?”

    “掌握技巧就不会晕……”楚天枢明明是个话少又慢热的人,被他一句一句追着问,竟然嘴快地说,“你想学的话,我可以教你。”

    话刚脱口,楚天枢有些后悔。

    没等他撤回,江星璨立刻点头,“好啊好啊好啊!”

    凌骁坐在旁边,同情地摇摇头。

    江星璨不仅白切黑,而且e到令人恐惧。

    宛如入室抢劫般的友情,纯纯把i人当玩具。

    接下来半个小时,江星璨都在跟楚天枢‘巩固友谊’,从他几岁开始练舞问到‘豆腐脑喜欢甜的还是咸的’。

    快调查到祖宗十八代之前,舞台上响起一声嚣张的挑衅,夺走江星璨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“呵,就这?”说话的人挑了下眉,眉骨钉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“没一个能打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又不是哈圈,打个屁!”不等他报出名字,lolo·9嫌弃地怼过去,“骸,谁让你来了?”

    他衣服上贴着‘x·skeleton’姓名牌,x是姓的首字母,skeleton直译为骨架,哈圈尊称老骸。

    skeleton初中时在国外读书,早早接触rap,年仅24岁就已经是哈圈大前辈,资历比lolo·9高一截。

    奈何哈圈不像别的圈,后辈一个比一个没素质,净想着怎么凌辱前辈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愿意?不知道哪个傻比给我报名了!”skeleton翻了个大白眼,“节目组说不参赛就赔钱,所以我来了。”

    rapper再怎么keepreal,违约费毕竟是真金白银。

    lolo·9乐了,“哦,所以你没准备初舞台?0分滚蛋!”

    坦白讲,skeleton确实没准备初舞台,抱着‘开摆’的心态站上来。

    但lolo·9这么一说,他目光瞬间变了,凌厉地投向工作人员。

    “没准备咋了?这水平我即兴也能吊打,给个beat!”

    江星璨当人没多久,不太了解哈圈,看得有些无语。

    “哈圈都是小学生吗?”

    凌骁遮住嘴回答,“没那么幼稚,初中二年级吧。”

    正当所有人都觉得这场小学生吵架尿点满满时,音响组随便播放一段rap主节奏。

    skeleton随手抛起话筒,然后稳稳接住,一个转身摇到舞台中间。

    “镜头是刀,剪辑是鞘。”

    “批发的剧本,每个人设都精心伪造。”

    抬手指向拍摄自己的镜头,表情傲慢。

    “眼泪塑料,故事俗套。”

    “待宰的羊羔,你们的梦想多么可笑?”

    “来路遗落,初心不跳,只剩一具空壳陪跑。”

    skeleton唇角勾起讥笑,目光扫过所有练习生的脸,投向舞台背后的制作组,眼神更加嘲弄。

    “——导演,这段能播吗?”

    他故意用疑问的语气问出,然后在镜头前,比了个剪刀的手势,抛出一句绝杀:

    “cut掉。”